“怎么，很难接受和我共处一室？”秦聿眼里透出些许玩味，嘴上却嫌弃：“放心，我不喜欢被很多男人摸过的男人。”
宋斯年眨眨眼，为了保护自己，点头：“嗯，我被很多男人摸过。”
秦聿似笑非笑：“你是真有点儿傻。”
“去洗澡，他催。”
房间里暖气很充足，宋斯年穿着棉衣，很快出了一身汗。
不过也有可能是被秦聿吓出来的汗。
“我，我没带换洗衣服，要不，要不我不住宿舍了。”宋斯年想走。
“宋斯年，你根本就没有陪酒八年，是吗？”秦聿伸手拦着，拉开他棉衣拉链。
“喂，你干嘛！”宋斯年高度紧张，双手按住衣服。
秦聿粗鲁扯开：“你要是在那种地方一晚上十万，怎么看得上我30天才20万，又怎么会去做挨打替身赚辛苦钱。”
很容易想明白的事情，秦聿却生了好大的气，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扯下他的棉衣，秦聿直接丢在地上。
宋斯年要捡。
“明天工作服就到了，这件扔掉。”秦聿踢了一脚衣服。
宋斯年无语，又羞辱人。
“我误会你了是不是。”秦聿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歉意。
“没有，你没误会，我还爬过别人的床。”宋斯年抓住秦聿说讨厌被男人摸过的男人的话，坚持诋毁自己。
“是吗。”秦聿朝他走一步，“在我车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宋斯年为了和咄咄逼人的秦聿保持距离，不得不一步一步后退。
“你在担心，我会对你做点什么？”秦聿皮笑肉不笑。
“是低估我的定力，还是高估了你的……美貌？”他审视眼前害怕但确实拥有足够美貌的人。
秦聿把宋斯年逼进浴室。
宋斯年要哭出来了，睫毛不停颤。
“这边是隔离区，柜子里有干净的睡衣，内裤。这里是淋浴房，当然你想泡澡，可以去那边。”秦聿简介绍浴室的三个区域，又打开一个房门，“浴室里有单独卫生间，客厅也有一个。”
说完秦聿走了。
他记得这边房子的主卧里，也区分出来一个独立的淋浴室。
好久没来这边住了。
他让人查到宋斯年把他哥送到这边医院住院，才想起来这里还有套房子。
宋斯年下班后，秦聿本来回了常住的别墅，可差不多一个小时后，他觉得胃又开始断断续续地疼。
为了不耽误第二天拍戏，秦聿又是威胁又是骗宋斯年有宿舍，必须捆绑了。
宋斯年吓得腿发软。
秦聿走后他心跳火速，还以为今天会被……
“呼……”他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想了想秦聿那句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恍惚。
从小到大，见到他的人，都会夸一句长得漂亮。
但宋斯年向来认为那是别人的客套话。
他好像对自己，没有审美认知。
关键是，别人夸也夸了，可他几乎没人追求，漂亮的人不应该好多人追吗？
所以他以事实论业绩，等于他并不漂亮。
目前为止，也就一个张颂明确表示追过他不是吗？
其实他不知道，就是因为他漂亮的超越三次元，很多人觉得配不上，不敢追。
而过于单纯的宋斯年对那些暗恋接近对他好的人，默认就是好朋友。
他上学的时候脑子里都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考出好成绩让哥哥高兴。
上班后脑子里都是好好工作全勤打卡加班不抱怨，拿到工资都给他哥。
他的世界简单到好像容不下任何复杂的事儿。
轻轻的敲门声，把宋斯年拉回神。
“没脱衣服的话我进来告诉你怎么用热水器。”秦聿说。
“没，没脱。”宋斯年回答。
秦聿推门进来，看到神情有些呆有些慌的宋斯年，忽然有那么一点内疚，“胆子这么小还去酒吧陪酒。”
“第一次去那种地方？”秦聿太久没来这边，热水器怎么使用也有点忘了，他鼓捣了一下，问，“调节水温不用教吧。”
忘了让给这边固定打扫房间的人说提前调好。
他指着开关：“往左热水，往右冷水。”
“嗯。”宋斯年应着。
“是不是第一次去酒吧。”秦聿又问。
宋斯年不想回答，低头抠手。
就像被老师罚站的小学生，很拘谨。
“以后不许再去。”秦聿规定，“做我的员工，要格外注意形象。”
“知道了。”宋斯年点头。
“洗完澡早点睡，允许你上午不上班，睡够了下午去片场。”秦聿说完走了。
但宋斯年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有种进入天敌领域逃不掉的恐惧。
他看着淋浴房里的瓶瓶罐罐，都是全新包装，像法文，不认识哪个是洗发水哪个是沐浴露。
算了，随便用吧。
洗干净后，宋斯年看着隔壁浴盆，有点想试试。
他从来没用过浴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聿洗完澡出来客厅，听着宋斯年还在洗，就坐在沙发里打开电视，等他出来，告诉他客房在哪。
又过去二十分钟，秦聿看着墙上电子表，眉头轻蹙。
洗了快四十分钟，还没洗完？
而且里面好像没有水流声了。
他又等了五分钟，坐不住了。
去敲门，他问：“宋斯年，还没洗完？”
没有回应。
“宋斯年？”秦聿把门推开一条缝，“我进来了。”
里头还是没反应。
秦聿走进去。
淋浴房水痕未干，那人在隔壁浴盆里。
睡着了。
秦聿：“……”
他站在原地，思考。
叫醒？
可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视线一点一点跃进，宋斯年的身体，逐渐落在眼里。
秦聿知道他皮肤白，但水里的他，白到发光的冲击力，哪怕在娱乐圈见多了帅哥美男，也足以让秦聿不自觉屏住呼吸。
他肆无忌惮欣赏。
海里的美人鱼，也不过如此，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