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饿。”
“喝水吗？”
“不喝。”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哥好着呢。”
宋斯年笑笑：“是，我哥好着呢。”
“年年，哥真想出院了。总在医院躺着，我觉得身体越来越没力气。”
“生着病，当然没力气。”宋斯年不同意他出院。
“小宋，其实我觉得，要不让你哥转院试试？”隔壁床男人建议，“这里专业对口的是骨科，其他病一直看不好的话，咱就去对口的医院瞧瞧。”
“身上一直有大面积的创口愈合不好，得多疼。”奶奶也说着。
“不疼不疼。”宋斯与怕宋斯年担心，赶紧摆手。不过他也希望离开这里，“先出院吧，我们去找个老中医看看。”
宋斯年考虑一下：“好，那我去问问出院手续怎么办理。”
来到医院大厅，宋斯年询问出院手续，值班人员给他查了查，说：“今天2月4号，住院费交到月底，扣完今天的药费，还有两万二的余额。”
“这么多？”宋斯年问，“昨天两万七的药费，是张颂医生替我交了吗？你把我的余额还给他吧，其实还欠他挺多的，我以后慢慢还。”
“什么两万七？宋斯与没有这笔药费支出啊？”工作人员没查到账目。
“没有吗？”宋斯年想了想，可能是不能入账？走的私款？
先不管了。
“谢谢了，我的余额不用退了，你转给张颂医生就行。”他说完，拿着出院手续，回病房。
“办理好了，明天下午收拾收拾，咱们就走。”
宋斯与高兴：“行，回家给年年做番茄鸡蛋面吃。”
“好。”宋斯年答应着，扒拉手机，找中介看哪里的房子便宜些。
锁定了几个出租房后，他截图保存，明天上午挨个去问问。
看着看着，他趴在病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宋斯年发现隔壁床的被子叠得很整齐，常用的碗筷和物品都不见了。
“他们人呢？”他问他哥。
“出院了，上午九点多出院了。”宋斯与也很期待出院。
“出院啦？”宋斯年掏出兜里的袋子，“奶奶给了我一千块，我本来想昨晚上趁他们睡着，偷偷还回去的。我怎么睡得这么沉啊！”
他埋怨自己。
“年年，你太累了。”宋斯与心疼看着他。
“没，不是，不累。”
“早晨他们走的时候，想叫醒你和你说再见，可是你叫不醒。”宋斯与摸摸他的头，“是哥没照顾好你。”
这孩子，怎么会不累呢。
“哥，你别这么想。”
“哥，我得出去一趟。”
“去找房子？”宋斯年看到他的手机页面了。
宋斯年：“……”
他观察他哥表情。
“是有点舍不得咱们住了那么久的地方，不过哥明白，你没空回去住，浪费房租不如用来给我交医药费。”宋斯与说，“出院吧，我跟你一起找房子。”
“嗯，好。”宋斯年点头。
宋斯与下床，拄着拐杖适应了几分钟，咧着嘴笑了：“竖着比横着舒服，感觉血流的都通畅了。”
宋斯年被他哥逗笑。
“走吧，哥。”宋斯年拿着一大包药，“医生说，回家按时吃药，如果恢复得还行就找个时间来复查一下就行。要是吃药没什么效果，还得住院。”
“我可不住。”宋斯与抗拒。
“嗯，给我办理出院手续的医生，也不建议不是骨头上的毛病，不用来他们这里住院。”
“这样啊。”宋斯与眼神沉了沉。
张颂可从未说过这种话，他一直不断让他住院治疗。
“那个张颂……”他察觉不对劲儿了。
宋斯年点点头，“我也觉得自己傻傻的，可能被他坑了。”
所以他拉黑了张颂。
或许他哥去别的医院，伤口早就愈合了。
“把可能去掉，他配做医生吗？”宋斯与早就看张颂不顺眼了，“他是为了每天能看到你，故意用我的病，困住你！”
真没有道德！
害他弟弟去做挨打替身！
遭了多少罪！
“要是咱们有背景，我就去告他！”宋斯与特生气。
宋斯年无力叹口气：“咱们走吧，哥。”
医院前厅，一个护士看着宋斯与，问另一个护士。
“他出院了？”
“听说有大佬施加压力了，不得不让他出院。”
“什么瓜，说来听听，张颂医生去外地开会之前，不是特意交代，宋斯与不能出院吗？”
“我只知道齐飞去了趟院长办公室，然后院长就通知下来，宋斯与随时可以办理出院手续。”
“齐飞啊，要说他也够厉害，才35岁就在康馨当主任。那对咱们院长来说，确实惹不起康馨背后的大佬。”
“这个宋斯与厉害了，康馨的主任过来替他说话，那宋斯与为什么不去康馨治疗？”
“你怎么知道他出院后不是去康馨？”
“嘶……有道理。”
两个护士八卦完，各自去做事了。
—
片场。
秦聿拍了一场打戏后，捂着胃，脸色煞白。他打翻了助理拿过来的止疼药，发脾气。
“庸医，都是庸医，只能开止疼是吗？”
助理战战兢兢。
“去，把宋斯年给我找来。”
宋斯年在他身边，他的胃就不疼。
“宋斯年？”助理已经忘了这人是谁了。
秦聿瞪他一眼。
“我这就去！”助理马上退出秦聿的人单人休息室。
“我糙，宋斯年谁啊？”他着急。
秦聿大力推开门，拿着助理手机按了一串数字，说：“他不来，你就滚蛋。”
助理：“……”
什么人让秦少这么上心，电话号码记这么清楚？
这可是连他爸手机号都要助理播的人啊，助理惶恐。
电话接通，秦聿冷眼看着助理。
助理咽了咽口水：“请问是宋斯年吗？”
“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