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脏？”秦聿看着随风乱飘的钱，和宋斯年倔强的背影，火冒三丈，他的胃狠狠疼了一下。
“脏的，是何启山！”他大吼。
星耀后门是一堵墙，连路灯都没几个，黑灯瞎火。
路过的两个人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小声聊天。
“小情侣吵架了？我糙，钱捡不捡？”
“当着人家扔钱的面捡？你傻啊。还有这种地方出来的，八成是钱没谈拢的关系”
“也是，不过穿着性感的那个，好像长得很不赖，没看太清楚。”
“那个崩溃大吼得应该也不差。”
“谁崩溃了！”秦聿戴好墨镜，怕被人认出来，又要气汹汹怼人。
“快走快走，好凶。”
“是啊是啊，可能喝酒了。”
两人迈开腿跑了。
宋斯年：“幼稚鬼。”
和路人吵什么。
秦聿听见了。
他瞪眼，自己嘀咕：“好好好，宋斯年，你有种。我长这么大，只有你敢这样和我说话！”
两人一左一右，渐行渐远。
不一会儿，宋斯年电话响了。
是辛孟然。
“喂。”宋斯年接听。
冷风一会儿就把他冻透了，他声音有些抖。
“在哪呢？刚才那几个人走了，我也不做了，我送你回去。”辛孟然说。
“我……不知道这是哪，应该是酒吧后门吧。”
“行，等我。”
辛孟然五分钟左右出来，给他披上羽绒服：“让你走没让你不穿衣服走啊，多冷啊，零下啊，白天才下了雪。”
“我什么都搞不好，过得一塌糊涂。”宋斯年很难过。
“会好起来的，我先给你转十万块钱，不够你再跟我说。”辛孟然掏手机。
“别。”宋斯年摇头，“我其实，早应该向现实低头，我能用我的身体换钱。”
辛孟然：“陪酒你都接受不了，你能接受爬导演们和小明星们的床？”
他理解错了。
“不是……”
宋斯年给张颂打电话，“张医生，我想明白了，我答应和你结婚。”
辛孟然：“奶奶的，这么个用身体换钱啊？”
他小声质问。
看宋斯年那副委屈难受的表情，就知道他压根不喜欢电话那头的人。
“真的？”张颂高兴。
“嗯。”宋斯年看了一眼辛孟然，充满无奈。
“太好了，年年，你等我回来，我们就去民政局。”张颂激动坏了。
“你，你去哪了？”
“医院下午收到了一个紧急全国综合会议，需要每个医院抽调一个医生去参加，我下午已经坐飞机过来了。”张颂说。
“哦，好。”宋斯年反而松了一口气。
挂了电话，辛孟然不干了。
“我说，那个张医生，很帅吗？很有钱吗？你为什么选择他，你看看我咋样？我不需要你提供感情，但我可以给你提供你需要的生活费或者其他开销，不考虑考虑我？我现在赚得差不多了，考虑转行自己开酒吧，你当老板，咋样？”
“其实就是换个人用身体换钱，你换我这知根知底得多好。”辛孟然努力争取。
宋斯年咬了咬嘴唇，认真考虑。
好像很有道理，反正都是用身体换钱，对方是谁不重要。
“可是，我哥，可能要终身住院，这个负担……”
“啊？”辛孟然听到终身，犹豫了，“什么病啊？”
“断了一条腿后，伤口一直不能很好地愈合，隔三岔五伤口会化脓，需要长期用药物治疗。而且又得了急性肾衰……”
“呃……我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话，你哥这情况……怕熬不了多久吧。”
“不会，我哥一定会好起来的！”宋斯年生气了。
“sorry，我也是替你担心。”辛孟然道歉，“那你现在回家还是去医院看你哥？”
“去医院。”
“在哪个医院，我送你。”
“谢谢。”
开车时，辛孟然琢磨琢磨宋斯年的话，觉得不对劲儿：“你说你哥这两天医药费快五万了？这是干嘛了？就算透析，一次费用也就不到一千块吧。”
“我哥突然药物过敏，国内的药救不了，医生用的国外的药，走其他渠道，所以贵。”宋斯年把张颂说的话告诉辛孟然。
辛孟然不太懂这里头的门道，也不再问什么了，“所以，有啥别有病，没啥别没钱。”
他感慨。
下了车，宋斯年跟他道谢，慢慢走着。
辛孟然才发觉宋斯年似乎使不上劲儿。
“你怎么了？”他打开车窗问。
“没事，就是腰有点儿疼。”宋斯年笑笑。
“那行，你自己多注意，我回去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宋斯年跟他挥手。
“行，拜。”
几分钟后，宋斯年听到语音报账：“vx到账十万元。”
是辛孟然转的。
宋斯年鼻子一酸。
辛孟然还发过来一段话：【下午知道你有需要，又怕你做不了陪酒的事儿，趁你洗澡存了你的收款码，看我多有先见之明。我可没看你手机其他东西哦，为了防止你退钱给我，先拉黑你啦，回头再放你出来。】
好友是下午刚加的，宋斯年把钱转回去的时候，发现自己真的被拉黑了。
他更难受了，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有了十万，宋斯年这两天可以喘口气了。
回到他哥病房，隔壁床的奶奶关心走过来：“听说你晕倒了，这几天好好休息吧。”
她拿出来一个小袋子，塞给宋斯年。
宋斯年打开，是十张红票子。
“我不要这个。”宋斯年赶紧塞回去。
“补课费，等你养好一点，还是要给我孙子上网课的好不？先拿着。”奶奶说着又推回来。
他儿子躺在病床上，基本康复了，他也说：“拿着吧。”
宋斯年推脱不掉，只好先收下了。
等晚上他们睡了，再塞回去好了，他想着。
他看他哥基本不肿了，过敏症状消退，就是气色更差了。
宋斯年坐在病床旁边，静静看着他哥：“哥，赚钱真的好难，以前辛苦你了。”
宋斯与似乎有感应一样，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年年回来了。”宋斯与笑。
“哥，你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