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听他这么一问，嘴巴一张想说什么，却改个口，问起来：“谁呀？”

“难道这两天，你没听说，那个人是我吗？”宋斯年盯着护士的眼睛。

“真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猜错了！”护士一脸八卦，还带点自夸得意。

“好，所以你和别人说过我是王宇轩的人？”宋斯年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但依旧稳着性子。

“你都承认了，还管我和谁说？我就说，他能给你交三个月的住院费，你俩肯定不清不楚！原来他喜欢男的，喜欢你这种长相。”护士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有些瞧不起宋斯年。

“好。”宋斯年什么都不问了，而是告诉他，“我刚才只是想知道到底谁造我的谣。我不认识王宇轩，是因为我给秦聿做替身，但隐瞒腰伤，拍完一场晕了。秦聿觉得，因为之前打伤我的王宇轩，导致我没办法替他工作，又发现王宇轩总是故意打伤我们这种替身演员，就拿着我当枪，趁机整治王宇轩，才有了王宇轩给我付住院费的事儿，我说清楚了吗？”

他很无辜好吗？

护士：“……”

她捋了捋这些话，挠挠头，眼神有些回避，却态度故作强硬地为自己找面子：“你说什么我就信吗？你凭什么说我造谣？我要去查房了，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宋斯年拿出手机，这才彻底按下了录音暂停键。

留个证据，总不是坏事儿。

然后他给他哥打电话。

他看到他哥发过来的信息，让他有空回电话。

“喂，哥。”他语气软了很多。

“年年。”宋斯与语气出奇的平静，“辛苦你了，哥真的不想住院了，你别这么拼。”

张颂告诉他，他弟晕倒了，必须好好休息几天。

“哥，好久没吃你做的番茄鸡蛋面了。”宋斯年没有正面回答。

他确实很累，身上也很疼，可他不敢在他哥如此惦记的情况下，松下一口气。不然，他怕自己再也扛不起来赚钱的那股子劲儿。

“饿了？”宋斯与答应他，“哥给你做，哥明天出院。”

“哥，住院费我交到了下个月月底，住完再说，行吗？”

宋斯与沉默。

“哥，要不然，我跟张颂结婚吧。”宋斯年揉揉眉心。

“你……是因为喜欢？那哥……”宋斯与咬咬牙，“哥不拦着。”

“不喜欢。”宋斯年面对他哥，没有任何秘密，“但我们需要钱。”

“年年，哥可以去赚钱，养你，一辈子。”宋斯与语气坚定。

“哥，年年觉得好累。”宋斯年委屈，“我好笨，赚不到大钱，大学白读了。”

他哥那么辛苦供他读书。

早知道他高中也不上，出来赚钱多好。

“是哥不好，不遵守交通规则，抢红灯，出了车祸。”宋斯与攒下的钱，也有十几万了，不过全赔给对方了。对方伤得很轻，看他实在没钱了，也就不追究了。

其实宋斯年毕业后在一家公司踏踏实实工作了一年，由于努力认真，正在竞选部长职位。本来票数最高，结果……

一个月四五千的工资，完全不够支撑他哥的医疗费。

宋斯年辞职，一开始是他照顾宋斯与，偶尔去做个兼职，也赚不到钱。后来张颂帮他花钱雇护工，他这才去做了挨打替身。

来钱快。

“哥，我真的好累，但我决定就休息这一个晚上。”宋斯年给便利店老板发信息请假，并诚恳道歉。

“哥，你给我讲个鬼故事助眠吧。”宋斯年躺好，揉了揉腰。

“嗯，好。”宋斯与拄着拐杖，去了医院小花园，他怕吵到同病房的人。

宋斯年很快睡着。

宋斯与听着手机里传出来的平稳呼吸声，好久没舍得挂电话。

第二天查房护士换了个人，宋斯年并不意外，他问新的护士：“秦聿也在这看病吗？”

“你问这个干嘛？”护士警惕。

“那就是在了，”宋斯年又说，“我有他的把柄。”

为了达到能见到秦聿的目的，宋斯年信口胡诌。

护士：“？”

护士没说什么，走了。

但很快，秦聿来了。

宋斯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秦聿神色鄙夷，扔自己脚边一张银行卡，警告他：“想要钱的方法太low，我自认为没有什么把柄能让你抓到。但我不介意拿点零花钱出来，打发你。”

宋斯年：“？？？”

“这张卡，一百万，送你了。以后不要找理由接近我，去跟你的王宇轩共进退吧。”秦聿唇角抿直，表达不满。

宋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