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该去看看心理科。”宋斯年小声嘀咕。

瞧不起别人本就是一种病。

“你才有病。”没想到秦聿听见了，本来要走的他，把门一关，还上了锁。

宋斯年紧张：“你，你锁门做什么？”

“知道怕，就少说话。”秦聿不屑，吓唬成功后，露出一丝得逞的似笑非笑。他又打开锁，一条大长腿迈出去。

宋斯年无语，这个人真的，超，级，幼，稚！

他开口阻止：“秦，秦先生。”

本来想喊对方名字，又觉得不熟悉的人这样叫不礼貌，所以改口先生。

“秦……先生？”秦聿对这个称呼很不喜欢，“难听。”

宋斯年：“……”

想到副导演喊他秦少，索性他也这么叫好了。

“抱歉，秦少爷。”他指着地上的卡，说，“我用一百万，买秦少爷几分钟时间。”

秦聿迈出去的大长腿，收了回来。

他看了看脸色蜡黄的宋斯年，突然觉得这人，挺有意思。

“你的一百万？”他质问，秦聿还以为，这么倔的人，百分之百会恼羞成怒地拒绝。

原本对宋斯年一条过替身戏惊艳的秦聿，想给他一次机会，等他腰伤好了，去他公司面试。

为了避免乱七八糟的人面试，所以他的独立办公点，不对外公开，只有他自己看得上的人才能获得那张黑色卡片。

不过后来听说他主动爬床王宇轩，结果被嫌弃，踢伤了腰，又想起来宋斯年在片场和导演眉来眼去……

秦聿又觉得私生活混乱的人，还是放弃他的演技比较好。

可是秦聿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被宋斯年身上那股藏不住的倔吸引。护士和他说一句宋斯年满嘴胡话想要接近秦聿的时候，他的脚好像不受控制，就这么过来了。

“秦少爷刚才不是说给我了吗，那就是我的。五分钟，买得到吧？”宋斯年马上拿出手机，播放录音，生怕秦聿又走了。

他的清白虽然没有大范围被传谣，可他也必须澄清。

录音传出，秦聿又把门锁了。

宋斯年后背一毛。

他有点怕秦聿。

听着听着，秦聿笑了一声，打手势示意宋斯年暂停。

宋斯年乖巧按下暂停键，眼神询问怎么了。

“王宇轩以为你是我的人？”

“嗯。”宋斯年点头。

“你看起来很不情愿。”秦聿莫名恼火。

宋斯年：“啊？”

不是，不情愿的不应该是秦聿你吗？

“我，应该情愿吗？”宋斯年和秦聿对视两秒，挪开视线，怎么感觉对方要吃人。

“我难看？”秦聿小孩子一样较真。

宋斯年：“不，不难看。”

“身材不满意？”

宋斯年：“……”

这人脑子是真不正常。

“要不你脱了我看看？”宋斯年随口怼了句。

没想到秦聿一秒没犹豫，把外套脱了，又要脱内衬。

我去，宋斯年惊呆了，待秦聿露出半截腹肌，他赶紧伸手阻止：“好好好，身材特别好！不用脱了！”

秦聿瞥他一眼，“我也足够有钱，有身份。所以王宇轩觉得你是我的人，你这么急着撇清关系，是什么意思？”

宋斯年实在理解不了秦聿脑袋里装了什么倒反天罡的装置。

“难道我应该趁机攀附上你，或者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攀附上你的名声，对外黑红一把？”

“你为什么不这么做？”秦聿扯了扯衣服，拿着外套，坐到宋斯年跟前。

不错，听懂他的愤怒点在哪，是个聪明人。

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让宋斯年把枕头抱在怀里，勉强找一下安全感。

“我，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宋斯年觉得秦聿说话好跳跃，就像打地鼠，东一头西一头，累得慌。

两人沉默，宋斯年又回避视线。秦聿的眼神太锐利，他接不住。

他感觉自己像只无处遁逃的仓鼠，被一只大猫戏谑盯着，下一秒就可能死在尖利的牙齿之下。

他被盯得好难受，就按下了播放键，缓解尴尬。

“不想听了。”秦聿开口。

宋斯年：“后边还有别人造谣我的录音。”

“所以呢？你想让我帮你摆平？一百万里还包含这一项？”

宋斯年：“那谢谢秦少爷了。”

秦聿：“？”

谁答应了？

“事情前因后果，秦少爷都知道了。我不想用王宇轩的钱继续住院。”至于秦聿会不会继续为难王宇轩，这不关宋斯年的事儿。

他说完，礼貌点点头，拔了针头，摁住手背，下床穿鞋。

“腰伤好了？”秦聿伸腿，把他的鞋挪开。

又问：“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我的修车费五十六万七。”秦聿盯着他看。

宋斯年头皮一麻，呃，他真忘了。

该死。

补漆这么贵吗？

简直天价。

“对不起啊，秦少爷，可以缓一缓吗？我现在没那么多钱。”可能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宋斯年急得眼皮一跳。

“为什么你叫我叫得这么难听？”秦聿又不满意了，“别叫我秦，少，爷。”

别扭，怎么听怎么别扭。

宋斯年觉得秦聿找茬。

“秦影帝。”但没办法，谁让他确实剐蹭了秦聿的豪车。

“不好听。”秦聿垂下眼。

宋斯年：“秦总。”

他知道秦聿除了拍戏，还是自己团队老板。

“不好听。”秦聿有些不耐烦，语气不好。

宋斯年大脑极速运转，到底喊他什么，才能拿到自己的鞋。

这时他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