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爱昕一边点头一边表示:“没错儿,我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家常菜,阿姨这可算是不显山不露水的民间高手了!”
随后所有人都由衷地夸赞一波,陈钧妈妈都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嘴甜的......哎呀真是......行了快吃吧......”
为了让孩子们玩得尽兴放得开,陈钧爸爸拉着陈钧妈妈坐进后屋,俩人对着头,共饮一壶茶——为了照看着孩子们,两人放弃了喝点红酒的打算。
“哎呀年轻就是好,有活力,有梦想,从心底里开心......”陈妈感慨。
陈爸将陈妈的手牵到自己身前。
“咱也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当时哪里想过要珍惜。”
“没事儿,你在我心里永远18岁!”
“你这老头子......”
院里桌上,八个人举杯相碰,庆祝今天的福星陈钧,吆喝着要他讲两句。
陈钧趁着没醉,很爽快地打消了赵阳子让他包一学期作业的非分之想。
刘宏轩以一敌七想要证明一班作业比五班更多。
“可惜了,赫赫没这口福。”
“打包带点给他......”
“拉倒吧你,等到明早上炸糯米丸子就变成弹力球了。”秦鸿祝夏明赫自求口福。
不知怎么的,一提起夏明赫,徐爱昕就不再那么咋呼,装作无心实则听得认真。
赵阳子经验丰富故而看破,玩真心话的时候徐爱昕输了,便诡计得逞地起哄,问她是不是也喜欢夏明赫。
兴许是借了酒劲儿的缘故,徐爱昕把筷子一放:“是又怎样?”
其余人登时“噢~”声一片,赵阳子“噢~”得格外大声,玩笑地喊了声“弟妹”。
本来喝了酒就有点红上脸,又被众人这么一弄,徐爱昕脸上烧得滚烫,笑骂了声“滚滚滚”,随后一头扎进李家宁怀里,跺着脚说:“你们都欺负我!......”
每次举杯相碰,郎依南都跟得很快,只有在所有人的关注焦点都在除他外的某个人身上时,他才会松露出一丝疲惫的神色,左手轻轻杵着头,又或托着腮。
倒不是身体上的累,毕竟17岁正当年纪不至于。
刚才骑电动车来送蛋糕的人,听秦鸿简单说了一嘴,是文冬的弟弟,叫文阳,他送来的蛋糕看得出做工很格外精致,上10下8的巧克力双层,大大小小的奶油花和五彩缤纷的糖珠挂在巧克力外壳上,盒子侧面还绑着未拆的蜡烛和生日帽。
郎依南此时微微倾头,恰好就能看见放在另一张桌上的蛋糕。
是啊,过生日要吃蛋糕,这虽不是什么规定,却也约定俗成。
小学以前,郎依南几乎没印象了,自从有记忆起,郎英和林番从未亲自为他点过生日蜡烛。
年纪小的时候,他们会打过来视频通话,身后的背景不是办公室就是车后座,一分钟的通话时间,几句生日歌,几声祝福,然后匆匆挂断。
年纪大了,视频通话就变成了几条信息,甚至只是一条嘈杂背景音中勉强听得出一句“生日快乐”的语音。
他应该懂,所以他先是装作懂,后来他便真的懂了。
爸妈太忙,爸妈事业心强,爸妈赚钱是为了这个家,是为了他。
所以理应的,他也应该为了爸妈,学习好,惹事少,当然也不能抱怨没有陪伴的童年。
唯一一次,在遥昌上初二的时候,碰巧生病在家的林维千里迢迢从江沪来,陪他过次生日。
那是一个风雨肆虐的夜晚,郎依南从没见华北有过这么大的雨。
因为提着蛋糕在雨中摔了一跤,所以本来想给他一个惊喜的林维,最后拖着病体一瘸一拐地敲开了他的门。
当然,在雨中摔得不成样子的蛋糕已经迫不得已进了垃圾桶。
“对......对不起啊小南。”林维道歉。
郎依南至今都清楚地记得当时的那幅场面:林维那天精心搭配的一身衣服沾满泥水,她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
晚上,郎依南让林维在他家里住下。
他想把她的衣服丢进洗衣机,她苦笑着说那不能机洗,他转身去洗手间要手洗,她又连忙说不用,要明早带回江沪。
半夜,林维一直低烧,睡得昏沉,郎依南轻手轻脚地把洗好的衣服装进烘干机。
第二天一早,林维抱着干净衣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