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茵不接受采访,从始至终,他不喜欢聚光灯,不喜欢成为焦点。放地球上,也是个沉迷后台的技术宅。
法官就位,“带被告。”
萨瑟兰的状态比昨日见他时还差,他是被两个狱警拖上来的,干瘪的脸上就剩了一层皮贴着,眼窝深陷,形态佝偻。
卡琳当即站了起来,“萨瑟兰先生。”
法官敲锤,“肃静!”
卡琳难以置信地看着被告席上奄奄一息的萨瑟兰,看她受到冲击的样子,林烛不禁想,一丘之貉的貉,狼狈为奸的奸,也能有如此的真情实感。
真是……
……令人想呸!!
林烛左右看看,没看到维拉,想来是为了避免被质疑以权施压吧,毕竟谁都知道,维拉和萨瑟兰不合已久。
法官面前摆着两份文件,一份是萨瑟兰身体报告,一份是关于他涉嫌的罪证。
鉴于其身体状况,法官决定单刀直入,“萨瑟兰先生,星历4034年十月十三日,是谁给了你信息,能让你准确的在停机坪拦截莱茵上将?”
法庭内的人都盯着萨瑟兰。
萨瑟兰微哼了下,嘴角勾着一抹讽笑,“法官大人,你应该问的是,当时身为战犯的莱茵·斯特兰为什么会被窝藏在医院?”
法官再问,“萨瑟兰,请回答我的问题。”
萨瑟兰睨着他,即便沦为阶下囚,那股傲气却始终没丢,“那请你先回答我,派去B-791星的支援部队为何没有在规定时间抵达?”
林烛的手攥了下,你要敢提塞维尔,我就提前送你见阎王。
好在,法官没往萨瑟兰的坑里掉,“N-130星,虫族使用的第十代炮,是否是你安排人泄露给它们的?”
同样,萨瑟兰也没有往法官的话茬里顺,他咳了下,视线环顾,谁都知道他要临终托付了,但他最终落点的不是卡琳,而是莱茵。
无声无息。
但你就是能感觉到两人在传递着什么。
林烛内心关于他们有另一套沟通系统的猜测又如雨后春笋般往外窜。
法官厉声催促,“萨瑟兰,请回答问题。”
萨瑟兰不紧不慢地看向法官,他坐直了佝偻的身子,一瞬间,竟有王者风范,“今天的审判,想来法官大人已有定论,无非是叛国通敌之类,我多说无益。”
他的身体太差,就这一句,脊背又想重新佝下,但他选择了□□,“我萨瑟兰这一生,上对得起天地,下对得起星际,不谋私利,不害异己……”
法官冷冷打断,“可你劫杀莱茵上将是不争的事实。你应该知道,莱茵上将对星际意味着什么。”
萨瑟兰不动声色,随即笑了,似对这无谓的对话感到疲惫,“我萨瑟兰……”他正视法官,“问心无愧。”
再问下去没有意义,萨瑟兰不会承认,可即便他不承认,通敌叛国的罪也会成为他人生的注脚,早年他带兵与虫族作战的光辉、三个儿子全部阵亡的悲壮都会被抹杀。
莱茵作为证人出席,作为被害者形象再度占据了星际头条。三天,一周,十天,半个月,热度慢慢下去,光景,似乎重新回到了正轨。
莱茵再没提过塞维尔,只那次军事训练后大病一场。
N-130摧毁了虫族指挥部,维拉元帅如法炮制,从第一星系到第七星系开战全方位的虫族扫荡。
近日的采访中,记者问维拉,“维拉元帅,请问,虫族是否还有能力发动类似B-791和N-130星那种规模的战役?”
维拉这样回答,“虫族本身不足为惧,只是,叛国者埋下的钉子还没找出来,不排除会有里应外合。不过无需担心,我们莱茵上将……”
萨瑟兰死了,没活过今年秋天。
他安插在维拉派中的钉子依然没有任何发现,维拉里里外外清查了一遍,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力度,也没有查到。
星际进入和平期。
莱茵除了军事训练就是跟林烛研究菜单,他把饭馆开起来了,一如最初的设想,五十平的馆子,限量抽号。
饭馆名叫:莱莱莱,你快莱。
莱茵一不留神就认错了:菜菜菜,你快菜。
科恩做完N-130星的收尾工作后返回,原本他出战就是为了在莱茵被撤职后顶替,莱茵涅槃重生了,他的重心又转移到秘书赛道。
科恩最喜欢麻婆豆腐,他说吃饱了干活儿都比平时劲儿足,但莱茵好像并不喜欢他来,直来直去的家伙竟然能跟科恩说,“你公务繁忙,想吃什么我做了让人给你送过去。”
林烛一个响指打出来,“我送。”
莱茵想说点什么阻止她,却又听她说,“莱茵,你能教我开机甲吗?我要用机甲送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