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成指尖转着笔，冷着脸把围在课桌前的人拨开，笔帽“咔嗒”一声按紧：“让开。”一群乌合之众散开。

小胖扒着桌角不肯走，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手腕上泛着冷光的银链：“白哥，摸一下嘛，沾沾学霸欧气！”

赵文昊还不忘找个垫背的跟着起哄，伸手就要碰白玉成的练习册：“黑爷爷你也摸摸，不保高分保及格！”话音刚落，周围人哄笑起来，有人大着胆子远远对着白玉成的书包合十许愿。

白玉成：“……”你们都是幼儿园没毕业的小朋友吗。虽这么想，但他也只是骂了几个滚字后就随他们去了。

黑无咎靠在门框上，叼着根棒棒糖，懒洋洋地抬眼，笑着说：“我天天在他身边，沾他的气运够多了，不慌不慌。”

白玉成耳尖泛红，把练习册“啪”地合上，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不想打工：白鸽开个VIP，等下拿你的金手指给我摸摸。”

白玉成看向旁边刚刚坐回来的黑无咎神态自若，他指尖顿了顿：“嗯。”

不想打工：好冷淡！那作为补偿，帮我处理个魂魄怎么样？10月10日，她你我都认识。

白：“牧青云？”

这就是同意的意思了，黑无咎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发送”键上悬了半分钟，才慢吞吞按下去一个“嗯”。他把脸埋进臂弯，刘海遮住眼睛，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压抑什么。白玉成余光瞥见他无力的叹气，喉结动了动，他想：怎么敢觉他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不想打工，不想周旋。”黑无咎突然开口，声音闷得像含了块冰，“牧青云是个好老师，等下你不会下不去手吧？”

白玉成沉默片刻，从抽屉里摸出包番茄味薯片，“撕拉”一声撕开包装袋，递到黑无咎面前：“要吗？”

黑无咎抬起头，眼底还带着红血丝，却扯出个嘲讽的笑：“哄人的方法这么幼稚？不过……”他伸手抓了片薯片塞进嘴里，咔嚓一声咬碎，“下次换烧烤味的。

白玉成在心里默默记住，然后写在本子上，嘴上却说着：“爱吃不吃，还挺挑。”旁边传来嗤笑，白玉成痒痒地挠挠脖子。

“啊啊啊！老林不做人啦！”赵文昊的哀嚎穿透走廊，“拖堂半小时，食堂的糖醋排骨肯定被抢光了！”

食堂里果然人满为患，队伍从窗口排到门口。赵文昊拽着白玉成的校服袖子，急得直跺脚：“白哥，要不学黑爷爷翻墙出去吃？我知道校外有家新开的炸鸡店！”

白玉成皱眉，平静的说：“牧老师在巡逻。”

“怕啥！”赵昊拍着胸脯，校服拉链滑到胸口露出里面的卡通T恤，“我可是幸运小王子，上次翻墙被抓都能靠装病蒙混过关！再说牧老师现在肯定在送黑爷爷去办公室写检讨呢，没空管我们！”

白玉成盯着赵文昊圆滚滚的肚子，又想起黑无咎几乎天天都被抓但他完全都不在乎的样子，最终松了口：“……走。”

后墙下，赵文昊踩着墙缝往上爬，肚子卡在墙头上动弹不得，急得直喊：“白哥白哥，快拉我一把！”他越急反倒卡的越深。然后被白玉成暴力拉出来，差点把他裤子扒拉了。赵文昊受惯性狼狈的摔在了地面上。

白玉成仗着平衡力强没有摔倒，他站在墙下，看着赵文昊看着强抓耳挠腮的样子，突然蹲下身：“上来。”

赵文昊一愣：“白、白哥？我一百四十斤呢……”

“少废话。”白玉成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微微偏过头“再磨叽炸鸡店就关门了。”

赵文昊小心翼翼趴在他背上，感觉后背的肌肉硬得像铁块。这让白玉成猛的一颤，把赵文昊吓了一跳：“白哥你不行要不就算了吧，我太重了。”

回答赵文昊的只有白玉成的沉默，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墙脚踩凸起猛地站起，赵昊顺势翻上墙头，趴在上面激动地挥手：“白哥你太牛了！我请你吃双份炸鸡！”

少了赵文昊这坨肉白玉成轻松了许多，他很潇洒的翻过墙，想着要接一下赵文昊帮帮忙。然后就看见赵文昊直接垂直自由落体摔在地面上，这好像也是一种方法。

白玉成：“你没事吧。”

“没事！”赵文昊摔的一身沙但他的眼里有光，麻溜的爬起来“白哥我们快去占位置吧！”直接跑起来“快点快点啊，你还这么慢的走干什么？”

白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