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葫芦画瓢跟着念，反反复复念想：“早知道当年就把发明这劳什子的外国佬给送走了，什么破语种，说中文他不香吗？”

黑无咎的学习能力还行，就是几百年荒废了，外加任务量太大，所以学起来比较吃力。白玉成孜孜不倦教黑无咎读单词，外加各单元的重点语法，黑无咎大脑接触不良，急需冷静冷静。

白玉成指尖捏着笔，骨节泛白，眉头微蹙盯着错题本，像块千年不化的冰雕。直到黑无咎凑过来，用胳膊肘轻轻撞他：“白鸽老师，这个语法我又忘了……”

他猛地抬头，镜片反射出冷光，黑无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可下一秒，白玉成的耳根却悄悄红了，声音细若蚊吟：“你……你刚才听什么去了？”

黑无咎眼睛一亮，脑子里又有了好点子，得寸进尺地把脑袋凑得更近：“听你讲课太入迷了，忘了记笔记，你帮我做呗。”他的笔跃跃欲试，想戳戳白玉成的脸。这是什么天下萌物，太可爱了吧。一不小心黑无咎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白玉成的脸瞬间红透，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推开他，却又忍不住偷偷瞟他一眼，小声嘟囔：“下次再忘，就不教你了。”

黑无咎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笑得直不起腰：“好好好，下次一定记住！不过……”他故意拖长音，“老师的脸为什么总是这么红啊？”

白玉成的脸更红了，抓起笔在草稿纸上乱涂，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还是用那冷冷的腔调说：“看过来。”一不小心将英语的三道题连续教错，他的手心分泌出汗液，仗着黑无咎听不懂装无事发生。

黑无咎再次进入办公室，不过这次可不是因为睡大觉和迟到的原因，他老老实实地拿着作业逐一向，老师们请教，这让老师们很是惊讶，其中在牧青云这停留最长，原因无他，就是太差了。

黑无咎：“牧老师，您再给我讲讲吧，前几个单元我什么都没听进去啊。”

那肯定，上英语课牧青云就没见过黑天然听讲两次，基本全都是在睡觉和云游。“如果你只是来做样子着看，月考成绩下来我仍然不会放过你。”牧青云说。

黑无咎仍不忘打趣：“那我要是考到了100分，您就别老送我进办公室呗。”

牧青云：“这是校规，即使我不送，也仍然会有其他老师抓。”

啧，黑无咎就知道是这个回答，谈判无效，完了睡意又席卷而来，他的眼皮开始打架。老实讲，教了几十年的书，应对不同的学生总有不同的方案，只是在教学上只能顾全大多数学生，牧青云大概摸了黑无咎的底。这小子虽然基础差，但好歹没有废，先让这小崽子写一张试卷，看看他具体怎么样。牧青云想。

黑无咎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写了那么久的试卷居然还没及格，自尊心大大受挫。他在试卷上疯狂找命题人，居然找不到！

“你还有救。”牧青云说，“先别这么否定自己。”

黑无咎：“那是当然，毕竟我本来就是智多星转世，文曲星下凡。”

刚刚还在怕黑无咎破防的牧青云：“……”自己的情感是真的多余。

接下来牧青云逐一为黑无咎讲解，讲得十分细致，一道选择题就讲了差不多十五分钟，她很耐心地帮他分析错误原因并提出完善改进，面对黑无咎时不时的题外话也是很不客气地批评并给出惩罚。

日子一天天过去，然而这其中发生了一件很意外的事，黑无咎逃学了？

小胖总爱打趣：“黑爷爷，您是看上我们牧姐姐了吧？故意逃学吸引她的注意力？”忽然他感受到了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他寻找源头。白玉成专心致志的写作业。

赵文昊：“？”

黑无回复小胖子的始终都是一个“滚”字。最近狗阎王不知道怎么搞的，叫他过去开什么屁的改革大会，还不得不去，想到等下还要在去一趟他就头疼。

皇天不负苦心人，黑无咎上一次英语摸底考试中他妈终于及格了！他激动万分，恨不得在走廊上大声呼喊“我英语及格了！”

他紧紧抓住试卷，牧青云甚是欣慰，鼓励了黑无咎。

可当黑无咎转看向牧青云时，眸子中露出寒光，笑容逐渐消失，神态凝重。牧青云要死了就在10月10日。

阴阳拘魂使本是黑无咎白无常的工作，如今白无常投生成了人，便有个位置就空了出来。说来也可笑，堂堂地府居然连一个替代品都找不到，但工作不得继续，黑无咎被迫身兼多职，这是一项令他头疼的职责。因为那些善魂魄见到他日常形象时不被吓得逃跑的屈指可数。

对待恶魂绰绰有余，对待善魂却无可奈何。牧青云是个好老师，黑无咎对她很是惋惜，但阎王要她三更死，就休想留到五更。想到这，他眸子又暗了下去。

白玉成说：“你干什么？”

赵文昊一脸谄媚地看着白玉成，手颤颤巍巍地朝白玉成摸去：“白哥，我行行你的气运。”

“……”那你们一堆人要干什么，白玉成低头手关节咔咔作响，一群人拿着三支笔跟上香似的拜祖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做什么总教活动。为首的白玉成无视他们的作妖，不管不顾，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不是我，但当一双双咸猪手要把他当吉祥物摸来摸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