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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勾引不勾引、把关不把关，这鬼差脑子里到底都装着些奇怪的东西。黑无咎纵身一跃，稳稳落地，姿态利落又好看。白玉成还没来得及上车，对方已经麻溜地坐进了电动车后座。

黑无咎朝他挥挥手，语气熟稔得不像话：“前桌，这玩意儿怎么骑？”

白玉成一阵无语：“这是你的车还是我的车？活了这么久连电动摩托都不会开，上辈子是干什么的？棺材里躺五年的老大爷都比你强。下来，这是我的车。”

“就不！”黑无咎赖在车上不肯动，一连串问题接连抛出来，“前桌前桌，这个又是什么？”

白玉成瞥了眼一米八七的黑无咎，再看看自己一米七九的身高，暗自腹诽，鬼都是吃激素长大的吗？好男不跟鬼斗，他最终还是坐上车，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回答问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真让这家伙开车，他们俩可以直接回地府报到。

“你的车也太慢了，后面那个秃头小鬼都超过我们了。”一个头发稀疏的小孩骑着自行车，慢悠悠从旁边超了过去。黑无咎皱起眉，“慢死了。”

刚听完理论的他，直接从后座伸手握住白玉成扶着车把的手，当场就要实操毕业。

白玉成一愣：“你要干什么？”

“开车。”黑无咎理直气壮，话音刚落便猛地拧动油门，原本慢悠悠的代步车瞬间化身狂飙电摩，一路飞驰，看得人胆战心惊。

白玉成受不了这速度，用力想挣脱对方的手夺回控制权，可人力与鬼力终究有着天壤之别。几番拉扯，黑无咎稳稳占了上风，白玉成眉头紧蹙，却依旧不肯放弃挣扎。

“主动权是我的。”

“我要拿毕业证。”

电动车高速向前冲，十字路口的信号灯疯狂倒计时。红灯亮起，一位老人正走在人行道上。

“停下！”白玉成低吼，“开这么快，是想直接送人去地府吗？”

黑无咎一脸无辜：“你没告诉我，这东西亮红灯就要停。”

“红灯停，绿灯行，黄灯亮了等一等，没听过？”

“听过，但我以为是哄小孩子的。”

旁边座位上的小孩被吓得当场哭着找妈妈。白玉成对这位鬼差的常识有了全新认知，甚至怀疑，黑无咎能穿着衣服出门，已经算是个奇迹。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难不成婴儿时期就成鬼了？

旁边两辆电动车缓缓驶过，车主看见两人交握的手，眼睛瞬间亮了。

“后座的小哥哥好霸道，男生的手怎么能这么好看！他们好配啊！”

“前座那个哥哥脸都红了，也太帅了吧！”

两人声音压得很低，黑无咎和白玉成都没听见。

白玉成咬牙：“你再不放手，信不信我踹你下去喂狗。”

黑无咎挑眉：“那你能不能别开得像老太婆开碰碰车？”

“那你能不能别开得像杀马特飙车？”

“杀马特是什么？”

“一种很炫酷的发型，你可以去试试，保证帅死所有人。”

黑无咎一本正经：“我本来就是全场焦点，不过我也想让你出出风头，不如你去做一个。”

“你一个鬼懂什么。”白玉成翻了个白眼，脑子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自己顶着杀马特发型的样子，摸了摸头盔，他坚决不要用这种滑稽的方式引人注目。

绿灯亮起，两人关于车速的争执还在继续。

黑无咎瞥他：“这么早来这破学校干什么，莫非你还有约？”

白玉成面不改色：“补作业。”

“信你我就不是鬼。”黑无咎嗤笑，“这么早开车来只为写作业，年级第一早就是你的了。”

白玉成淡淡道：“按我的速度，我们半小时后才能到。”

黑无咎一时语塞，合着还是他的错。

到了教室，补作业自然是不可能的，黑无咎做鬼都不写作业，何况他白玉成。空荡荡的教室最适合玩手机，两声轻敲落在窗玻璃上，白玉成条件反射地把手机塞进抽屉，抬头一看，是黑无咎在敲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