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我这个样子出去乱飘，明天你说不定就能在热搜上看到我了。”

他以为白玉成没听见，又软磨硬泡了几句。白玉成连流浪猫流浪狗都嫌麻烦，更何况是一只鬼？鬼能折腾出来的事情，可比动物多得多。

他最后看了黑无咎一眼，心里暗想：他应该会自己找别的地方过夜吧，世界这么大，又不是只有自己这里能待。实在不行，他还能穿墙进空房子里待着，反正他本来就不是人。

白玉成躺回床上，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这晚，他又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穿着一身古怪的古代童子装，头上扎着的辫子丑得要命，根本看不出是哪个朝代。他饿得发慌，偷偷摸摸摸到一户人家门外，仗着自己个子高，利索地爬上围墙往里张望。

男人下地干活去了，女人在屋里织布，织布机“吱呀吱呀”的声响吵得他耳朵发疼。几只鸡在院子里悠闲觅食，一只只膘肥体壮，一看就被养得极好，馋得白玉成直流口水。

他已经快两天没吃东西了。

目光锁定离围墙最近的一只公鸡，那鸡还丝毫不知大难临头，依旧低头啄着食。

白玉成轻手轻脚翻进院子，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慢慢靠近。公鸡忽然察觉到危险，急促地叫着想要逃跑。可两只脚的鸡，怎么跑得过两条长腿的白玉成。

他一把抓住鸡翅膀，鸡瞬间安分了不少。

只是动静闹得太大，屋里的人立刻冲了出来，大喊：“抓小偷！抓小偷啊！有小偷偷鸡！”

白玉成一手抓鸡，一手撑墙，眼白一翻，利落翻身翻墙，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他脚一点地，头也不回地狂奔。

“咯咯咯——”鸡叫得他心烦。白玉成阴沉着脸：“你再叫，我现在就宰了你。”

那鸡非但不怕，还直接拉了一坨屎在他脚上，叫声里都透着一股嘲讽。

“给你脸了是吧？”白玉成彻底怒了。一只鸡也敢骑到他头上来？

他粗暴地把鸡往地上一砸。那鸡被逼到绝路，竟也宁死不屈，扑腾着跟他缠斗起来。最后鸡头破血流，白玉成的手臂也被抓得血淋淋的。

什么调料不调料的，他现在就要把这只鸡烤了解气！

白玉成跑到溪边，把死鸡和受伤的手臂一起放进水里冲洗。河水冰凉，刺得伤口生疼，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咬牙狠狠拔着鸡毛。

架火、烤鸡，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正当他准备大快朵颐时，旁边走过来一个身形偏矮的少年，声音弱弱地问：“这是你家的鸡吗？”

别说，这矮子长得还真好看，皮肤白嫩嫩的，棱角分明。

白玉成没好气地回：“这鸡不是我家的，还是你家的不成？”

少年眨了眨眼，又问：“那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偷鸡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