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朝了以后,盛怀安怼了怼沈鹤舟的胳膊,将他唤回神后,就头也不回走了,俨然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可还没等他走远,户部尚书郑德便叫住了他。
“盛大人!”
郑德一脸郑重地过来,看向吊儿郎当的盛怀安,他下意识蹙眉,“今日天气好,栖梧山庄送来的好酒,眼下正在本官家里等着,盛大人可要去瞧瞧她?”
他言语含糊,可不妨盛怀安听懂了他的意思,“好啊!尚书大人的酒真真极好,我可想了好几天了,就怕尚书大人舍不得的呢?”
盛怀安很激动,因为这代表着,鱼儿上钩了!
两人默契地朝宫门走去,只是盛怀安是欢喜雀跃的模样,而郑德则有些心不在焉。
身后的沈鹤舟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自己也抬步往那边走去。
鱼儿既已上钩,若是不留出一条口子,他又岂会死死的吃着饵呢?
何况今日……他不想在皇宫这个这个冷血的地方呆着……
想起皇帝对商刃的处罚,沈鹤舟就一阵心寒,什么时候法度成了摆设,原来致使边关兵乱,居然可以这般轻轻放过。
盛怀安和郑德一起出了宫门,期间郑德没有往日那般热络,若不是他看盛怀安的眼神,像饿了很久的狼见到一只肥羊,盛怀安都怀疑他是不是对自己没兴趣了。
盛怀安偷偷咂嘴,然后抬眼就看见了被召回城的商徵羽。
商徵羽一身劲装,未佩盔甲,零散的碎发由由红色缎带绑住,那模样一看就是匆匆赶回来的。
他身后还跟着一队禁卫军,各个都英武挺拔,随时保持着警惕。
商徵羽没理会盛怀安,也没工夫想念顾允千,他径直从盛怀安身边错过,紧绷的身体和凝重的眼神都诉说着不寻常。
尤其是两人路过时,盛怀安在他身上隐隐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盛怀安勾唇轻笑,真是的,这戏怎么都赶到一块了。
盛怀安笑意更深,真的很好奇商徵羽能给带来什么惊喜,想着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可就是这一眼,让盛怀安彻底愣住。
“陈濂的军师……跟河边救的那人……身形很近,你……你在京城小心点。”
从扬州出发前,楼星曳快跑断了气叮嘱的话,此刻莫名在盛怀安脑海里响起。
“军师……身影……”
盛怀安低声喃语,他借着上马车的功夫,深深瞥了一眼离开的队伍,将商徵羽的身影紧紧烙印在脑海。
直至马车里的郑德,传来催促的声音,“盛大人。”
“诶。”盛怀安才匆匆进了马车。
他一进来就对上心不在焉的郑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郑大人,你说这泾阳的事情,顺安侯到底知不知情啊?”
郑德未抬眼,随口敷衍着,“谁知道呢?左右陛下是要保他的,是与不是重要吗?”
若不是商刃突然出事,他才不会在今日勾搭盛怀安,失去泾阳的掌控本来就够令他烦的了,一想起淮郡堆积的银子,郑德更是想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可惜他不行,商刃如今被罚紧闭,府门处处皆有禁卫军看守,他们根本没办法传递消息,所以京城一堆烂摊子,就只能他硬着头皮顶上。
想到这,郑德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也是他急匆匆拉拢盛怀安的原因。
商刃手底下的人他无法联络,他手底下的人又没法抽离,若想继续运转这么多年的心血,他必须找到可靠的人,而盛怀安,无疑是他的最优选择。
“哦?”盛怀安见时机成熟,立马不装了,引着话题就到商徵羽身上,“这商徵羽也是,好不容易在扬州赚了军功,在千羽营立了足,这下可好,没了。”
盛怀安惋惜地摇了摇头,“我听说当时他还失踪了一阵子,真是不知他这官职还能不能保得住啊?”
“失踪……哼。”郑德似是想起了什么,他一脸的不屑轻哼。
想起自己拍去扬州的人手,二话不说就被商徵羽给砍了,郑德心里就不舒服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