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源将数字展示给张龄和所有孩子看,道:“这次是我的幸运数字。”
谢源自爆的行为直接让在场怪物包括张龄震惊。
这些怪物虽然只有后脑勺,但智商和想法和正常人没区别,作为游戏的玩家既没有偷偷联合,也没有作弊,谢源的自爆的行为一定会让他们参考谢源的数字选择自己的答案。
广播通知游戏继续,谢源也不打算更改自己的数字。
张龄看着那个42。
42的确是很接近这次平均数的数字,
人的认知可以被一幅画揣测,他所做下的一切选择,都有迹可循,当你拿起笔在画纸上挥下一笔的时候,将会在二十年后静听人生的回响。
张龄翻开自己的数字——45。
广播公布数字,T值——33.9
谢源赢了。
两个怪物淘汰。
张龄的右手下意识握成拳,慢慢低下头,不再与谢源对视。
谢源甚至没有听完广播的宣布,就再次写下了数字——
28。
谢源将数字拿起来,怪物们看到谢源的数字之后,开始刷刷在纸上写下自己的数字。
张龄看到这一幕后,面无表情的脸终于开始耸动,他还是学不会谢源的那种冷淡。
广播公布数字,T值——24.8
张龄的数字是29。
但这局谢源没有赢,赢的人是怪物况後嘉泽。
谢源从容又写下数字,再次拿起纸条,展示。
通过十一局的观察,他最大的收货不是35小孩每个人的心理侧写,而是——
这些怪物真的只是小孩。
他们就和孩子一样,他们想赢,他们崇拜老师,他们笨拙。
谢源已经用十一局比赛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当他公布数字的时候,所有的孩子都会选择向他靠拢,而不是自己推理,这就是学生对老师的权威的依赖感。
张龄非常了解这些学生,他的对这些孩子心理推演永远远胜谢源一筹,但如果谢源不推演了,而是用自己去影响学生,张龄为学生们建立的心理模型将会不攻自破。
同时,谢源并非乱出,而是基于学生们可能会出的数字进行调整,就会导致学生们误以为这个数字是他们本来就想出的,而不会觉得是谢源在引导他们。
28、31、35、33、30……
怪物们像被驯服的羊群,紧紧跟在谢源身后。
张龄的数字越来越挣扎——他知道自己该出什么,但谢源的每一步都在打乱他的计算。
第二十局。
谢源九分。
张龄九分。
场上还剩3人。
场上只剩下3人,谢源、张龄和1个怪物,如果谢源继续展示数字,那展示数字带来的弊端就要远大于展示数字了。
此时广播突然响起——
新增规则:
【规则7:出相同数字的人将会扣1分,分数低于0,则出局。】
这是正常的规则更新,如果不更新此条规则,三人大可直接跟谢源的数字然后平局,所以增加此条规则。
但,谢源依然选择公布自己的数字。
42。
这个数字很接近场上最后一个怪物的心中数字,因为它的智商并不高,性格是所有孩子中最从众的,它虽然一局没赢,但因为忠于谢源,基本没有想法,所以活到了最后。
果不其然,它并不聪明的犹豫了一下选择了43。
张龄迟迟没有写下数字,而是紧紧地看着谢源,他的眉毛因为紧张而躯体化的抽动了一下,谢源本局是必输的。
教室里安静得一根针坠落都听得一清二楚,张龄的眼前只有谢源脸,耳边唯有自己的呼吸声。
张龄握起铅笔,在纸条上写下了数字。
他和怪物同时翻开数字。
张龄选择了42。
谢源看到那个数字,几乎看不见的勾起了嘴角。
T值——33.86。
他和谢源各扣一分,但最后一个怪物小孩被送走。
第二十一局。
谢源八分。
张龄八分。
谢源从容写下自己的数字,准备翻过来展示的时候,张龄终于开口了。
“谢源,你想输掉比赛吗?”
如果谢源现在展示数字,就等于让张龄赢。
“别这么问我。”
谢源放下展示数字的手,说道:“问问你自己,你想赢吗?——或者,你有自己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候吗?”
“如果你从来没有决定过自己的命运,那我帮你吧,就这一刻。”
谢源不顾张龄的阻止,再次翻开了自己的数字。
42
——他提过的,自己最偏爱的数字。
谢源很诚实,这点没说谎。
谢源十指交叉,微笑着看着张龄,轻声开口:“这里根本不是幼儿园。”
“——是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