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不摆她了。你相信我们警察嘛,我们肯定不得放过一个坏人,也不得冤枉一个好人!”她重新拿起筷子。
“那你们还记得到姜翎不?”
“姜翎?哪个?”刘芬疑惑地看着陆蔓蔓。
陆蔓蔓这才想起姜翎改过名字,于是拿出手机翻到姜翎照片。
刘芬盯着照片,眉头越皱越紧。
“你问她…做啥子?”她问。
陆明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有点不自然。
“哎呀,你们先不管嘛,到底认不认得到嘛?”陆蔓蔓问。
刘芬跟陆明对视一眼,叹了口气:“你说那个…姜小花啊?唉,造孽!那女子…命太苦了。”
她似乎找不到更合适的词,只是摇头。
“姜小花?”陆蔓蔓疑惑。
姜翎原来不是叫姜盼娣嘛?
陆明缓缓开口:“不晓得是真名还是化名,反正都楞个喊。”
“听说是外地过来的?不晓得哪的人。”
“年纪轻轻,就…就在街面上做那种生意。”
“倒是跟其他那些不同,穿得没得那么花里胡哨,挺朴素的…”
“还不是被逼的!”刘芬打断他,“好好的女子,哪个愿意干那个?肯定老家不是人待的地方,或者被男人坑惨了,走投无路了才…不然哪个不想清清白白做人?”
“你看她后来不是还学裁缝,想走正道嘛?可惜…唉。”
刘芬叹了口气:“苦命人,活得都不容易。”
“她那样…指不定哪天就…”
她没说完,只是默默开始收拾起桌上一个空碗。
“安?”陆蔓蔓瞪大了眼睛。
她现在也是个成年人了,当然听得懂“那种生意”的内涵。
难怪她提起霞光村的时候,姜翎脸上表情那么不自然。
陆蔓蔓小时候不懂,她就记得霞光村有几条街的门面前总是站着花枝招展的女人,她们通常一边抽烟、一边张望。
陆明和刘芬对她管得很严,小时候根本不允许她往那些地方去,这也是为什么她对姜翎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总之,哎呀你不要问了。”刘芬尴尬地擦着桌子。
“那你们晓得林砺和姜翎是啥子关系嘛?”陆蔓蔓又问。
“啥子关系?啥子啥子关系?”陆明被陆蔓蔓的话问得一头雾水,他实在想不通这两个女人能有什么关系。
“她们两个能有啥子关系?”刘芬也一脸疑惑。
“你要是硬要说她们两个有啥子关系,那就是当初姜小花做那个生意的时候,她租住的门面就在林砺家楼下的正对面。”刘芬说。
除此之外她想不到两个人之间还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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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点:R市霞光村
时间:2030年9月22日
陆蔓蔓起了个大早,径直去了林巧珍的裁缝铺。
“蔓蔓过来啦?放几天假啊?”林巧珍放下针线,招呼她坐。
寒暄几句后,陆蔓蔓状似无意地问:“珍姨,您手艺这么好,以前听说还收过徒弟?”
“像那个…姜小花?”
“小花啊…唉。”林巧珍摩挲着手中的布料,眼神飘远,“长得跟仙女似的,就是太怯了,说话都不敢大声,见人就躲。”
“到我这儿学点针线活,手脚麻利,学得也快,安安静静地一坐就是半天,话都没几句。”
“那会儿看她,总觉得她眼睛里蒙着层雾,好像生怕做错什么。”林巧珍摇摇头,“心善着呢,知道我腰不好,经常过来帮我按。”
“问她家里事,一句都不肯提,神神秘秘的。”
“我就琢磨着,这姑娘命苦,肯定是有难处。不然也不会…”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做那个…我就更心疼了。”
“后来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希望她过得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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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棋牌馆门口,门前空地聚着几个中年男人在打牌。
陆蔓蔓走过去:“叔,打听个人,姜小花,有印象吗?”
一个叼着烟、穿着汗衫的男人眯着眼,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小花?嘿,那能没印象吗?漂亮得很!”
“那小腰细的,屁股翘的…啧!”
其他男人也跟着嘿嘿笑起来。
“就是太闷了,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一个男人摸着下巴评价。
“跟她说点啥,就低着头,嗯嗯啊啊的。不过那脸蛋是真没得说,啧…”男人继续品评着。
陆蔓蔓强忍不适:“那林砺呢?你们还有印象吗?”
提到林砺,男人们表情收敛了些。
“那女子?不好惹!”汗衫男吐了口烟圈,“性格跟她妈点儿都不一样,是个硬茬子。”
“看着文文静静,但要是惹到她,尤其惹到她妈,那眼睛一瞪,能喷火!”
“有回霞姐那儿有人闹事,那时候那女子才好大?抄起板凳就敢跟人干,护她妈跟护崽的老母鸡一样。”
另一个稍微年长点的男人插话:“聪明也是真聪明,霞光村多少年才出这么一个名牌大学生?”
“小时候就机灵,帮人看个摊算个账,又快又准。”
“就是有时候…太较真,路见不平一声吼那种,容易得罪人。”
汗衫男点头:“人还是可以,街坊邻居有啥事,找她帮忙写个信、填个表,她倒是不推脱。”
“你问她们俩啥子关系?”他掸了掸烟灰,“林砺好像…挺维护姜小花的,我记到之前还为了她把陈三娃、鬼手张那些人给揍了。”
“林砺也不晓得跑哪去了,她妈死后我就没看到过她了。”
“记到原来有个女娃娃,跟女明星一样,夏天来找她耍,开了个豪车,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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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蔓蔓最后来到街角开了几十年的小卖部,老板是个精瘦的老头,消息灵通。
“钱爷爷,跟您打听下林砺和姜小花的事?”她开门见山。
老板推了推老花镜,慢悠悠地说:“林砺那娃儿…是个好娃儿。”
“从小就懂事,见人打招呼,嘴甜。”
“学习好就不说了,关键心善。”
“那个老伴儿死得早的李大妈,神经有点不正常那个,别的娃儿绕着走,她会过去陪着说会儿话,有时候还帮她提提东西。”
“老罗跟我摆,有回下大雨,她看到老罗没带伞,她把伞给他,自己淋着跑回家。”
他顿了顿:“就是性子太刚了。她妈跟那个□□…那事,哪个不晓得?”
“那女子心头门儿清,憋着一股劲儿呢。”
“哪个要是说她妈闲话遭她听到,上去就要跟别个干。”
“听说后头考出去,出息了?挺好,这地方困不住她。”
“至于那个姜小花…”老板摇摇头,语气平淡疏离,“记不太清了。”
“就记到有这么个人,长得是挺扎眼,但总低着头,走路都贴着墙根儿,像个影子。”
“不爱说话,也不跟人来往,买点东西都是匆匆来匆匆走。”
“神秘得很,哪个都不晓得她哪来的,家里啥情况。”
“…就晓得是做那种生意的。”
“这儿的女人提起她,有的骂狐狸精、不要脸,也有心软的说她可怜、造孽。”
“反正,不是啥正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