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淤睡在床里面那边,顾满溧一动不敢动地直直躺在她旁边,床不大,她生怕把齐明淤挤着。
齐明淤侧过身,看向身体僵硬的顾满溧:“你不想和我睡的话……其实我可以不盖被子睡觉。”
顾满溧的头比僵尸转得还慢,黑暗中看不清对方表情,不过其它部位的感官异常敏感。
顾满溧感受到齐明淤转过来的动静,齐明淤呼吸的频率都能清晰可闻,她倚在顾满溧身旁。
齐明淤说出的话搞得顾满溧耳朵痒痒的,她一下红温住了,顾满溧内心暗自悱恻。
“怎么不早说!真想把你一脚踢下去,好像不行,只能踹到墙里,不过刚淋雨了,不盖被子会着凉吧。”
顾满溧大脑闪过一些有的没的,开口连自己都吓了一跳:“没事,早点睡。”
她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夹了?
顾满溧压着嗓子咳了两下,试图把燥热压下去。
齐明淤给她扔了句“晚安”就转着面对着墙了。
“齐明淤你是属泥鳅的吗?”
顾满溧心理活动不断,她屏息一口气,也侧过了身,背对着齐明淤。
午夜时分,不知齐明淤到底睡没睡,反正顾满溧是没睡着,她瞪大个眼睛,试图找出黑洞的一点,最后得出个自己有病得治的结论。
后半夜顾满溧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不着觉的滋味太难熬,她不想体会第二遍。
顾满溧早第二天起了一大早,跑到咖啡店点了序号为001的一杯美式,喝上几口拎着她去给齐明淤买早餐了。
齐明淤作息很规律,差不多是按上学早上的点就起床了。
顾满溧给她留了张纸条。
【你站在此地不要动,我去给你买顿早餐。】
很顾满溧式风格。
齐明淤看着这张纸条心里顿时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触,这是头一遭别人给她带早饭。
大家可能都想不通,为什么任职表达欲望那么强烈的父母亲,会生出个不会表达的小女孩。
自打齐明淤记事起,她还是个很乐于交谈的小姑娘。
可齐明淤从小在剧组混迹,别人看她家里权利大,就会给她说些阿谀奉承的话。
齐明淤会把这些话一股脑地分享给父亲,一张小嘴比现在的顾满溧还能说会道,她的父亲齐海承见状直接把她关进房间用毛笔练字,罚她抄书。
不同于其他人父母的说教,而是直接行动式的惩罚。
齐明淤长大后才明白,这不是父母忙于事业的借口,是真的不想把时间话费在自己身上。
后来齐明淤就不太敢开口说话,直到现在连讲情绪都变得词不达意了。
顾满溧不知道齐明淤喜欢吃什么早餐,又不想发消息把她吵醒,索性都买了点,她吃不完还有自己呢。
顾满溧双手满满当当提着一堆吃的,进门发现齐明淤又在背书,怪不得人家能考第一。
齐明淤站起身接过顾满溧手上的东西。
顾满溧一屁股坐在齐明淤的位置上,双手环抱:“同桌,你竟然背着我偷偷学习,真不厚道。”
顾满溧抬头看着齐明淤,见齐明淤一副不知作何解释的样子:“下次记得要叫上我一起,这样才能有助于争取第一名的公平性。”
齐明淤没有为顾满溧的胡诌辩解什么:“吃完饭就叫上你。”
顾满溧觉得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额……既然你都诚心诚意地邀请我了,那我也只有答应的份儿。”
齐明淤拿顾满溧的嘴贫一点办法都没有,拿出一个小笼包暂时堵住了她的嘴。
齐明淤很快吃完早餐,扯出一张卫生纸擦了擦手。
顾满溧再次在齐明淤身上对于吃饭这件事感到震惊:“你吃好了?”
明明只吃了不到她买早餐的二分之一。
可齐明淤慢斯条理地点了点头。
顾满溧望着桌子上剩下的其它早餐陷入沉思:“浪费可耻。”
齐明淤毫不为此担忧:“我相信你能吃完。”
顾满溧见没能劝戒成功:“那倒是差不多能吧。”
顾满溧就知道齐明淤吃得少,她买的品种多样,但是分量都很少。
齐明淤早就注意到桌上有个剩下半杯的咖啡,想问顾满溧但又觉得太突兀。
万一真是因为自己顾满溧晚上没睡好那该怎么办。
顾满溧看出了齐明淤一脸欲言又止的意味:“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齐明淤伸手摇了摇那半杯咖啡:“你昨晚没睡好?”
顾满溧吃早餐时就注意到自己把那半杯忘记扔的咖啡带回了宿舍,还放在了齐明淤的眼皮底下,她也佩服自己比鱼时长还少的记忆力。
顾满溧只能给自己找补:“不是,我早上起床的小习惯,你要不要尝尝?”
原来不是因为自己,看来不用她想解决办法了。
齐明淤表示理解他人特殊的小癖好,摇摇头,把那半杯咖啡随手递在了顾满溧面前。
顾满溧伸手接过,碰到了齐明淤的手,愣了一下:“你手怎么这么冰?”
齐明淤反应慢半拍:“有吗?”
顾满溧根据自己的经验:“发烧了。”
顾满溧虽然睡相不好,可自己晚上也没有抢被子啊……应该大概也许可能没有吧。
顾满溧取出了支体温计递给她,犹豫道:“你知道去医院的流程吗?”
齐明淤不经常生病,偶尔几次还是齐海承请了大夫到家里来治病。
齐明淤直白表达自己的经历:“我印象中没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