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满溧认命。
顾满溧没注意到的是,齐明淤一直盯着她把这题算完。
顾满溧扭过头跟齐明淤说:“谢谢提醒,确实算错了。”
其实齐明淤心中带点故意的成分,见顾满溧跟她道谢,便转过头不看她,语气冷淡:“嗯。”
顾满溧让许雨彬把考试名单给她递过来,并把正确结果告诉许雨彬,让他自己改正,然后看了眼第二名那栏上写着齐明淤。
一班。
齐明淤出口打断她:‘‘同学,借支笔。’’言语中分辨不了情绪。
顾满溧觉得自己偷摸着看同学的排名不太好,就光明正大地摊在桌子上。
她抬头和齐明淤对视摇了下笔,微笑着对齐明淤说:“不好意思,我只有一支。”
顾满溧又用那只笔指了下排名榜上第一名的位置,匆忙介绍着自己:“叫我顾满溧就好。”
齐明淤很明显地误解了顾满溧的意思,想想结合刚刚顾满溧皱褶眉头算完那道题的画面,两人的氛围不尴不尬着。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该提醒,顾满溧是不是在明示自己是第一,让她不要多嘴。
顾满溧一心想要解决齐明淤需要用笔的问题,不知道齐明淤丰富的心里活动,她直接踹了下前面许雨彬的板凳:“扔只笔过来。”
过了一两秒钟,许雨彬翘着板凳往后仰,用手勾着笔,放在顾满溧桌子前面。
顾满溧没抬头就把笔移到齐明淤桌上,听见她边拿笔,边小声说了句:“真丑。”
什么真丑?
顾满溧从课本上抬头,疑惑地直视着齐明淤。
齐明淤理会她的意思,转了下手中的笔示意,可心中懊恼自己又多嘴了。
齐明淤并不觉得这是嘴毒,只是她一向直来直去惯了。
这支笔只是普通的纯黑色包装,在齐明淤看来确实算得上丑。
顾满溧看着她微微点了下头,心里暗自嘀咕‘‘有就不错了,还挑个啥啊。’’随后没管齐明淤了,动笔继续写题目。
齐明淤虽口头上吐槽,随后还是用这支笔在新书写上名字。
这时候课已经上了十多分钟,杨檀才姗姗来迟。
班级内前一秒大家还在闹哄哄地说些什么,杨檀走进班级的同时,在同学们一阵阵咳嗽声的掩饰下瞬间安静。
杨檀并不理会他们的小把戏,将多媒体打开:“刚去问代课老师要了□□,大家拿出卷子对下。”
杨檀瞧见齐明淤来了,并没有要求她做自我介绍。
大家是新的集体,需要时间相互适应,都没有一一介绍,连班干部都是自愿当的。
齐明淤来得悄无声息,班主任想着她情况特殊,也就随意,没有特别强调什么。
他说完这句话后,只听见大家翻卷子的声响,不时传来几声痛失分数的哀嚎。
顾满溧也不例外,她拿红笔划着对错号,嘴上痛恨着自己的过失:“嗯?这个题怎么选C。”
她再仔细看了眼题干和答案解析:“好家伙,和原文意思不符。”
“啧,看太快了。”
“行吧,我也没招了。”
就这样,顾满溧把笔泄气似地往桌上一丢,自言自语地说着:“完蛋了,第一名不保啊。”
旁边的齐明淤没忍住,憋着一口气不出,很难受,接了句:“菜就多练。”
她还念着刚顾满溧明示自己是第一的样子,齐明淤表示并不服气就呛她了一句。
顾满溧闻言觉得挺莫名其妙,不过转念一想,觉得齐明淤的话还挺有道理:“好,那我多练练。”
齐明淤顿时感觉自己的回击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于是她更想嘲讽回去,手上转着那根黑笔,莞尔:“承认自己菜了?”
顾满溧没能理解齐明淤的小心思,看了看自己连打两个错号的卷子:“确实挺菜。”
她嘴上连带着嘟囔了句:“感觉只能考个第二了。”
考第二的齐明淤,一向傲如娇的她疑似一时被噎住了,笔一下停住,掉到桌子上,似咬牙切齿道:“那还挺厉害啊。”
顾满溧并不赞同她的说法,真心地夸她,反驳道:“不了吧,感觉你才厉害。”
这话进了齐明淤耳中,并没有顾满溧有所谓的“夸”,纯纯是在反讽,嘲笑她才考个第二的实力。
顾满溧在不知不觉中加了把火。
这下齐明淤认下自己的嘴毒,可顾满溧才是阴阳怪气第一人。
只见齐明淤突然一笑,说:“对啊,我挺厉害的,考个第一给你看。”
在顾满溧眼里,齐明淤一逮着机会就会发散她傲娇的本领,但是骄傲到恰到好处,她也相信齐明淤有这个实力。
顾满溧觉得她自信是个好事,这个自信劲都让自己有了危机感。
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齐明淤觉得顾满溧嘲讽值拉满,顾满溧觉得自己多了个争第一的强大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