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檀看着底下同学们惋惜的模样,一脸平静地说:“都对快点,下一科了。”
‘‘哗啦啦--’’
又一片翻卷子的声音,又一片哀嚎声。
不过这次顾满溧只安静的改卷子,没再加入到哀嚎大队里,不能让齐明淤小瞧了自己。
顾满溧余光注意到齐明淤并没有在改卷子,可能这就是学霸对自身实力的认可吧。
直到持续至第三波声响过后,这堂课也接近了尾声。
顾满溧听见下课铃声却没有动,还在位置上研究着试卷。
齐明淤却相反,一听见下课铃声就离开板凳,独自安静地跨了几步走出后门,是第一个出教室的人。
安凡软软地喊了声顾满溧的名字,语气中担心顾满溧会拒绝:“上厕所去吗?”
顾满溧欣然答应,她急需一个人听自己讲话。
顾满溧言语激动,仰天长号:“你敢想,我觉得齐明淤实力恐怖如斯啊,我美妙的高中生涯有了这么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以后该怎么办啊!”
顾满溧和安凡相处这么久以来,都是她在说。
安凡笑笑,不说话或者不时蹦出来几个字作为回应,她想了想,故意回复说:“该变得更美妙啊。”
顾满溧笑着打趣安凡:“你说话怎么越来越欠了啊,这想揍你。”说完她手捏了下安凡的脖子。
安凡已经习惯了,她觉得有点痒,笑着缩了下。
顾满溧这才接住她的话往下说:“但愿吧,不过我得先稳住第一,我也不是那么就容易败的人,打不死的小强好吧。”
两人闲聊着从后门返回教室,看见齐明淤桌子上的光景都惊呆了。
上面摆着五花八门的文具用品,个个包装样貌堪得上用华丽来形容,能感受到金钱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都说差生文具才多嘛?顾满溧脑袋上缓缓冒出个问号。
不过按理来说,这时应该有几名同学过来凑热闹,再加上几声赞叹,像顾满溧的简笔画被发现时那样的场面才对。
可没有,只有齐明淤一个人在那里整理着这些东西,可能和她来得晚有关。
这时候顾满溧顾不上什么争第一了,以她的性格,不想看到这种局面。
顾满溧想起来缺少哪个步骤了,转身给安凡说:“我出去一下。”
夜幕来得悄无声息,走廊上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疯闹。
顾满溧在人群中匆忙寻找许雨彬的身影,可都等到上课铃声响起她都没找到,只好作罢。
待顾满溧坐到位置上,齐明淤正好把桌子收拾整齐,把那些文具收进课桌里。
只见许雨彬那只黑色的笔,孤零零地躺在顾满溧桌子上。
‘‘和齐明淤的笔比起来确实有点丑。’’迟来的话,顾满溧心里跟着吐槽了句。
顾满溧心里揣着无名火,踹了下许雨彬的板凳,示意他身子偏一下,然后顾满溧隔空将笔抛在许雨彬桌子上。
许雨彬不明所以,还夸了句:“嚯,帅啊。”
顾满溧轻微点了下头,作为给他的回应。
顾满溧从课桌里抽出有简笔画的笔记本,补上属于齐明淤的那个,作为她同桌,和她自己的那个Q版小人画在一起。
长头发,大眼睛,直嘴巴,冷脸,好身材,完美!
画完属于整个班级的简笔画,对于顾满溧来说好像完成了什么使命一般。
她想拿给齐明淤看看,转眼看她正专心致志地做习题。
齐明淤看不出来顾满溧这一系列别扭的操作跟自己有关,要是知道的话,她庆幸顾满溧没有找到许雨彬来她这里凑热闹。
然后顾满溧就犹豫了,过了那个时间段,没了那种氛围,也没有什么正当理由。
顾满溧是个善于交友的人,凡是和自己聊天的人,她都能照顾对方情绪,并能友好的发展关系。
齐明淤是个例外,不难看出她的性子确实很冷。
尽管两人还没聊过几句,仅从表面上,顾满溧就能感受到对方很难交友。
顾满溧最后决定还是算了,好好改错题,目前看来稳坐第一有点悬,不能让自己惨败。
同学们都被一波冷水浇下来,内心不管多么浮躁,都得平息下来了,不像上节课那么吵闹。
有人注意到顾满溧旁边多了个人,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个请假生回来了。
同样没有人敢上前给她打招呼,毕竟大家都不了解,多个人少个人都与自己无关。
其中一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齐明淤身上自带距离感,仅几个想上前的人都心里劝退了。
顾满溧打算做些题给自己降降温。
没想到齐明淤会在这会儿出声,向前面的安凡询问:“能不能借用你刚改完的试卷?”不过语气依旧冷冷的。
齐明淤心中虽有气,瞧着顾满溧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更气了,没有问顾满溧借。
安凡一脸为难的样子,准备解释,却被许雨彬横插一脚:“我刚看我同桌把卷子拿给别的班的了。”
还顺带给自己解释清楚:“我的被我兄弟薅去了,可以给你……。”
他们班对了试卷答案,别的班可不一定。
还没等许雨彬说完,顾满溧把自己的卷子掏出来,表情友善,对齐明淤豪迈道:“用我的。”
顾满溧先开口和自己说话,齐明淤的气瞬间消了一半。
齐明淤见好接过。
顾满溧眼睁睁地看着齐明淤接过,拿着一只外表像魔法杖的笔才开始改对错。
顾满溧对齐明淤对笔做出评价有了进一步了解,这人不是对自己水平有把握,而是宁愿不动卷子,都不愿用丑的黑笔改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