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萧年回到灵修山,那个时候,灵修散人还没有隐退高峰。她站在山门口,好像算到了宋萧年今日会回来。
灵修散人望着山门,宋萧年和江佑走过时,她闲庭信步地走过来,道:“受伤了才知道回来。”
宋萧年现如今仙骨碎了,要重头开始。灵修散人温柔地抓住江佑的手腕,江佑懵了,她下意识挣开。灵修散人放开,道:“你想不想变强?”
“嗯。”江佑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疑惑警惕地看着她。
“拜我门下,我教你修仙。”灵修散人面带笑容地回望。
再后来,江佑行了拜师礼后,顺利地在灵修散人座下修行。
她们二人一闭关就是三十年。
宋萧年回到三百年,三百年有两个人,他的两个师父,都是散修。
一个瘦瘦高高,白胡子一把,另一个矮矮的,有些胖,没有白胡子。
他们穿的清朴。
“哋!”矮矮的伸手指着叫住要走开的宋萧年。“你站住!”
宋萧年转过身子,看着那人拎着鱼竿,竿子上勾着一条肥美的鱼。旁边的竹筐里还放着两条活蹦乱跳的鱼。
“师父。”宋萧年作揖。
那人摆摆手,又把手里的鱼提高了一下,道:“今天吃烤鱼。”
宋萧年兴致缺缺,他点点头,又往前走。
那人被他抛在后面,嘀咕了一句:“怎么下个山回来就跟丢了魂似的?”
说完,他摇头晃脑地走向池塘边,那里水清鱼跃,周遭一片空旷。绿草冒出头,那人捡了一把柴火,堆积在一起,那人用最原始的生活方式点了火。
这时,白胡子老头拄着拐杖走过来,他一见那人用树杈子定在地上,把鱼放在上面烤着,眼睛登时亮了,道:“浊酒,今天什么日子,吃这么好。”
“你不知道啊?”浊酒抬起头,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打开是调味料。只是,这调味料怎么白的总的都混在一块了。
“不知道。”那人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那小子回来了。”浊酒撒完之后,又小心翼翼地收起来,道:“我说清风啊,你怎么当的师父?”
清风嘿嘿一笑,道:“他的命改不了,那还不如好好珍惜现在呢。你那鱼什么时候烤好啊?”
“你去把他叫过来。”浊酒使唤道:“快去。”
清风没办法,他只好又拄着拐杖去了。没过一刻,他拎着一个人的后领子回来了,一落地,他手就松开了,宋萧年措不及防地跌倒在地。
浊酒哈哈大笑,他走过去把宋萧年扶起来,正好能给他把脉,把完脉,他有点震惊,道:“娃娃,无情道不修了?”
他说完,又看向清风。清风没什么震惊的,他指着清风,道:“好啊你。”
浊酒抢过清风手里的鱼,道:“别吃了。”
清风把拐杖放在旁边,伸手去抢鱼,嗔怪道:“你这是干啥呀?”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浊酒问道。
“哎呀。”清风开始狡辩道:“早不早晚不完的,又阻止不了,那什么时候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浊酒对他真的是无话可说,只能把鱼还给他。
宋萧年拍拍身子,有些看开了,他道:“重来就重来呗,又不是修不了了。”
浊酒叹口气道:“行,你开心就好。”
宋萧年知道,他这是在担心自己,也道:“哎呀,真没什么的。”
他们围着坐在火堆旁边,浊酒又放了一条鱼上去。清风撕下鱼肉,丢进嘴里,嚼吧两下。道:“浊酒,你这鱼烤的真好。”
浊酒得意地回:“那是。”
烤鱼很有讲究,不能烤太久,不然会焦,当然,也不能烤太少时间了。外焦里能最是好。放调料的时间也要把控,如果你是烤完之后放调料,料都没入,吃的无滋无味。
只有当调料渗透进鱼肉里,才好吃。
“夸你两句还真上天了。”清风看他。
“那你放这。”浊酒回。
“你真不后悔?”清风把目光转向他,也不知道他又抽什么风,上一秒还在讲鱼,下一秒就说他了。
“也是,你要后悔就不会去做了。”清风自顾自地回答。
宋萧年吃鱼,浊酒找话题,他道:“我之前有个关门弟子,但他后面离家出走了。”
“为什么?”宋萧年被这话题勾了兴致。
“因为修的不一样呗。”清风吃完一整条鱼,他拿出帕子,擦着手指头,道:“那个弟子一看就是个会留恋红尘的主,和他游南闯北不同。”
浊酒笑着说:“对,没错。”
“那他叫什么啊?”
“玉千风。”浊酒玩着火,他手里的木棍搅着火,棍子上染了些火星子。
“师父。”宋萧年叫了他一声道:“你怎么也开始忧郁了?”
浊酒丢了棍子,没好气道:“什么忧不忧郁的,你是不是还带回来一个人?被掌门收作徒弟了。”
宋萧年点头,道:“对啊,一回来掌门就在门口堵着,收了她。”
“哎。”清风指着他们俩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为什么了吧!”
“为什么?”两人伸着脖子,齐刷刷地问。
“因为那个娃娃天生就是算命的,在这方面有天赋。”清风砸砸嘴。继续说“掌门刚好也是修这方面的,所以,就收了。”
“那怎么不找你啊?”浊酒问。
“对啊对啊。”宋萧年跟着附和。
“因为我高深莫测。”清风把拐杖拿起来,定在地上,两只手交叠握着,下巴靠在那两只手上。道:“我来去无踪,况且,我的徒弟要靠自己,我不帮忙啊。”
宋萧年,浊酒“……”
清风看出了他们的不屑,道:“不信啊?那我们来赌一把呗。”
“我不。”浊酒不干了。
宋萧年反倒是来了兴致道:“赌什么。”
“就赌五十年后,怎么样。”清风老谋深算地看着宋萧年。
“五十年后?”宋萧年道:“五十年后怎么了吗?”
“五十年后,仙妖大战,你肯定会做出一件让你悔恨百年的事情。”清风说得比较狠,他笑起来,略带挑衅地说:“敢不敢啊,乖徒儿。”
“这有什么不敢的。”宋萧年不以为意,道:“悔恨终生?呵。”
宋萧年轻蔑地说:“我还不知道怎么写呢。”
“那你就多读点书。”浊酒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宋萧年“哎呦”一声。
“行。”清风起身,道:“赌注就是……呃……你要赔上你藏的那壶酒。”
宋萧年吃了一惊,道:“你怎么知道?”
“你什么我不知道?”清风没影了。
浊酒也走了,道:“徒儿保重。”
“喂!”宋萧年连忙爬起来,想要追过去,浊酒却说:“你好好修炼吧。”
……
第二天,宋萧年开始吸收天地灵气,沉下心来,他坐在一座光秃秃的山上,那里灵气充沛,还有一间小屋子。
宋萧年每天除了修炼就是种树,树都是清一色的桃树。
第一年三月,树开花了,花落成雪,淋了宋萧年满头,他却笑着自言自语。
“你会喜欢的吧。”
第十年三月,宋萧年在桃林里设下阵法,给桃树提供源源不断的灵气。
第三十年三月,江佑出关,名振天下。同年,宋萧年突破红骨。
算的第一卦就是:天下大乱。
众人直呼:乱说话。哪来的半吊子算卦。
宋萧年皱了眉,继续打坐。
第五十年,宋萧年红骨大乘。
他前去赴约,还是在山下的寺庙,那里早有人等着了。
“宋萧年?”那人回头,道:“怎么样?小爷帅不!”
“余佑?”身后一道女声传来,她道:“你这保养的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