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萧年轻笑,这时,又有人敲门,那人是玉千风,他眼睛上蒙着纱布,手里拿着根竹子,宁笙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他没好气地走过去,抓都抓不住。
宁笙刚一过去,玉千风抬起竹枝朝着他的小腿打过来,宁笙反应快,往旁边闪,他翻了个身,身子朝下时,两指捻住那根竹枝,往上一抬,再向下掰,“啪”地一声脆响,竹枝应声而断。
玉千风不满地啧了一声,道:“你的心气未免过于浮躁了,你多学学你师父,冷静,平淡。”
他无疑是把宋萧年往高了夸,宋萧年坐在床上,一点一点抚平了被子上的褶皱,帷幔令人看不清他的脸,玉千风走过去,宁笙不再拦着,他的嗓音闷闷的,道:“师父,徒儿先走了。”
宁笙往外走,玉千风好笑,他道:“你这个徒弟对你的心思,太厚重了吧?”
宋萧年的动作一顿,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宁笙的心情都摆在脸上,写在眼里,那么明显,那么热烈,可他就是不能接受,他已经活不长了,早在取眉心血时,就已经注定了。
玉千风装模作样地掐指一算,幸灾乐祸地说:“唉,我果然没算错,你,活不长了。”
宋萧年:“嗯,不愧闻名远扬。”
玉千风谦逊地笑笑:“没有,没有,那是我家人换来的,我哪敢受啊……”
他很无奈,也很难受,孤零零的,讲不真切,宋萧年道:“你这眼睛,真瞎了?”
“没有。”玉千风回神,他把遮着眼睛的丝绸解下,道:“没瞎,装的。”
宋萧年手指画符,他闪现到玉千风面前,身着白袍,又回到了那个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及的仙君。玉千风一抱拳道:“我还是感谢你能答应那场赌约。”
宋萧年无所谓地摆摆手,道:“既然来了,不如留下来,看一看这灵修大会,怎么样?”
玉千风颇有兴致,道:“我早就听说了,这灵修大会广邀天下能将前来切磋,在下真是却之不恭了!”
这个时候,山门空地处早已挤满了人,其他三大门派也派了弟子来,江佑忙的脚不沾地,而乌葛颇有闲志地在她后面端茶倒水。
没一会,就淹没在人群里了,乌葛手里盘子在碰撞间洒了,瓷杯子也碎了,茶水溅了一地,也溅到了一个人的身上,那人当即就炸了。
“不是,没长眼睛啊?”那人揪起乌葛的领子,由于乌葛并不喜欢穿灵修山的弟子服,灵修山也没这个规定,只要不光着膀子,其他随便就行,灵修山还有一个规定就是,弟子在外面惹了事,丢了人,悄悄摸摸回来就行,别自报家门。
但这不代表其他门派就也是这种规矩,他们衣冠楚楚,长得人模狗样,这是乌葛的评价,是那天五个人聚在一棵树上,左千道,宁笙在树下面,江佑坐在树干上,乌葛和余佑在树上。
“过两天就是灵修大会了。”江佑有点兴奋,她晃荡着双腿,道:“到时候肯定有许多长得好看又年轻的小弟子来。”
她说着,发出怪笑,简直猥琐。
“我听说白清门有一个天姿卓约的人诶,宁笙,你的对手。”乌葛又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小道消息。
宁笙了然,他道:“了解。”
余佑肘了下乌葛,问:“那我呢?我呢?”
乌葛憋着笑,道:“你?”
“对啊。”
“你上去就认输吧,哈哈哈。”乌葛对他进行了无休止的嘲笑。
余佑逮着他,把他按在树上,道:“你死定了!”
“我错了,错了。”乌葛打不过,只能求饶。
“不过。”乌葛开口,道:“那个人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没什么特点,脾气还不好。”
左千道在一旁默默地听着,有点好笑。
乌葛见了面前的这个,五大三粗,眼神凶狠,俨然就是那个白清门的弟子,他当然打不过,他是这么打算的,打不过就躲,跑也把对手跑死!
可此时,天资卓越揪着他的领子,把他抬起来,嘲笑道:“哟,还是个小白脸啊?告诉哥哥,你是哪个门派的?”
乌葛震惊,乌葛无语,他怎么天天被人揪着领子?看来,是时候要去找算命的算算了,乌葛自嘲地想,都这个时候了,乌葛还不想着去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武功,而是想着去算命!可真是心大。
他自己心里想的,不自觉就表现在脸上了,这表情,那真是瞧不起人欠揍模样!
天资卓越很不爽,他运气真气正要一掌拍过去时,乌葛两脚踢到那人的胸膛上,然后,凌空一翻,挣脱开来。
唉,幸好他柔韧度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