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宋萧年二人赶到时,城门早已大开,宋萧年目光跃过人群,见得那边是密密麻麻的大军,他们的气势压着城门,人们踌躇着想上前去。
为首的军队走过去,一匹白马在一众马之中脱颖而出,骑在马上的是一位女子,她身披铠甲,锐利之气由内而生,手握神剑,低眸看了那人一眼。
她坐在马上,佯装考虑后,出剑斩下那人首级,冷漠的声音传来,“杀。”
而后,万马奔来,压抑的气息开始扩散,城内人一看,情势不对,立刻关了城门。
副将上了城墙,他亲自持弓,搭上三支箭,对准了那匹白马,马上女子正是那咬舌自尽的度苑!度苑对此不屑一顾,三支箭卷着风,度苑提气一震,那箭化成烟,散了。随着这个动作,战火也因此一触即发。
副将一惊,宋萧年踩着城墙上去,夺过副将手里的弓,道:“借用。”
副将还没回神,宋萧年随意抽了三支箭,他瞄准的不是度苑,而是砥砺于城下的几个人,他们扛着重物,要硬生生撞开城门!
宋萧年的箭百发百中,那几个人很快片甲不留,度苑也不是干看着,她拿了箭,瞄准的是宋萧年,一发擦着副将的脸一闪而过,算是给个警告。
但是,宋萧年哪里是那种作势不理的人,他让副将小心,自己拿了箭矢,宋萧年没要度苑的命,只是射中了她的马。
度苑认为,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无需再忍让,她踩着马背,升到空中,宛如一阵狂风卷起,她对着宋萧年来了一箭,宋萧年自然不甘示弱。
他借了箭矢的力,飞出这城墙,他拿出自己的剑,度苑任旧拉弓射箭,却被砍地节节败退,度苑弃弓,拔出自己的剑。
她的灵力蛮横,霸道,颇有点“北风卷地百草折”的气势。宋萧年的灵力与她相反,他柔弱如春,像杨柳依依暖阳如春。度苑的剑横斩之时,就像秋风萧瑟,周遭尽显荒凉。
宋萧年闪身避开,手中的剑刮起地上尘土,对着度苑砍去,她后面是沙尘卷风,前面是宋萧年的剑气,简直腹背受敌!
度苑瞬影,直接来到宋萧年面前,与他的剑对打,宋萧年的伤并没有好,他此时已是强弩之末,他不能让度苑看出来。
二人对峙着,谁也没说话,江佑在下面杀着那些士兵,也是无暇顾及,宁笙想要来帮忙,但他最后还是放弃了,毕竟,以自己的修为,不添乱,足矣了。
宋萧年的剑气砍上沙尘,沙尘被劈成两半,泄落在地上。度苑出手,剑法百招,宋萧年见招拆招,度苑转圈,空中开出暗莲,而她立于莲花之中,她挥剑时,莲花也随着风过去。
万千灵力波动,宋萧年手中的剑变成上万把,直直指向度苑,剑如同绵密细雨一般,横扫千军,莲花不及宋萧年的剑气,度苑也因此身受重伤,她在最后同样重创宋萧年。
宋萧年的右肩头被刺穿一个骷髅,那道伤细细密密地渗出血来,宋萧年没喊痛,度苑撤了兵。
宋萧年回到城墙之内,此时,天刚破晓,终见其光,宋萧年与度苑在空中对了成千上百道剑法,她的剑法路数简直可以自成一派。
而宋萧年的剑法路数不一样,也许是和他以前有关,宋萧年的剑法杂乱无章,找不出规律与路数,他学得杂却不精,这是其中弱点。
宁笙扶着宋萧年,他给宋萧年处理伤口,宋萧年解了上衣,褪至两手肘间,紧实的肌肉线条附着在他的白骨上,背脊紧绷,影影绰绰地可以看见腹肌。
宁笙脸不红心不跳地给他处理伤口,没想到,在外人面前他一个字都不喊,在这里,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宁笙故意上药用了点力,宋萧年竟挤出了两滴生理性的眼泪。
宁笙上好药后,他坐在宋萧年对面,宋萧年眼前迷蒙,他的视线模糊,宁笙捧起他的脸道:“你哭了?”
“没有。”到了这个时候,宋萧年还在嘴硬。
宁笙没打算拆穿,宋萧年悄悄看他,不料,失策了,他和宁笙对上了!
气氛顿时不紧张了,突然,宁笙眯眼看到什么似的,他起身,掀开后面的干草,那里竟有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
宋萧年也看到了,他道:“这是……”他在辨认尸体,宁笙继续沿着他的话道:“那几个赌徒的……”
无一例外,在赌场和他赌过的,全死了……
宋萧年起身查看,他数了数,道:“少了一个。”
宁笙把烛火灭了,他道:“事不宜迟,我们去救人。”宋萧年穿好衣服后,和他一起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