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有些奇怪地看了眼暮行安,似乎有些疑惑为何小姐要挑如此不起眼的小地方展开调查。
暮行安似是看懂了玉儿的疑惑,她轻笑一声,细心地解释道:“这场火来势汹汹,还有人暗中作梗,几乎无人能反制。主要的大宅子早就被那群有心之人清理干净,与其顺着他们的圈套去浪费时间,不如看看这些不在大多数人眼中的地方,没准能有所收获。”
闻言,玉儿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看向暮行安的眼神多了些许仰慕。
小姐真的变了许多。
这屋子说是偏僻,但其实也还好。只是相对于其他那些密集的房屋,这间小房子孤独地伫立在院墙旁,看起来有些寂寞。
此时它也只剩下残垣断壁,但由于距离丛丛主屋较远,所以受到火的侵蚀并不多。大体形状还在,只是以及烧焦得黢黑。
暮行安让玉儿待在原地,自己则轻手轻脚地走向房屋内部。
这房子并不大,暮行安轻轻推开已经破裂的大门后,一眼便已经将这小屋子看到了底。除却一张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桌子以外,也只有一个土炕了。
看起来并不是一般人住的房屋。暮行安走近,伸出手,摸了摸桌面的灰尘和火屑之后,蹲下身,看了看桌子底下。
看来这屋子是给看守人住的。一个类似于保安的职位,平日便生活在这间屋子中,如果发现什么人入侵或突发状况,便第一时间采取措施并通知韶府内部。
那只要是这人那天夜晚的时候在值班,那他肯定看到了些什么。但死人不会说话,他的尸首多半还在搬运去刑狱部门的那堆尸山中,现在再去淘,就根本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暮行安站在废墟之中,低头沉思,眉头紧锁。
这间屋子好像也被清理过了…
“王公子。”
忽然,屋外传来一声有些颤抖的问好,暮行安并没有抬头,而是继续观察这座小屋,企图从其中发现些什么。
门外,王临渊似乎在和玉儿交谈了些什么,接着,玉儿用较大的声音朝着暮行安所在的房子内喊道:“公......公子,您,您进去的时候小心别碰到墙壁,把衣服沾染了污尘!”
暮行安轻声笑了笑,心中明了——这是玉儿在给她打信号呢。
王临渊回了一声“好”后,便直直地朝着房屋里走来。暮行安稍稍往墙边挪了几厘米,给身材高大的王临渊腾出空间。
等到被激起的灰尘落回地面,王临渊也在屋内站稳身子。他的头顶甚至已经快要触碰到这小屋的天花板。暮行安抱着胸,并不说话,只是看着这张看起来有些奇怪的桌子。
“守门人住的。”王临渊稍微打量了一遍后,便知晓了这屋子的用途,也知道了暮行安来到这里的用意。
暮行安没讲话,只是转过头,看了眼身旁的王临渊,示意他接着说。
“但他们也只是查看有没有人偷偷翻墙进入盗窃,又或是哪里的树木要枯死了,这儿的池塘污浊了。管人员流动的门房也已然葬身火海,他所在的屋子更是烧得如焦炭一般破败。”王临渊说道。
言下之意,便是现在线索全都断开,没有任何链接的点。暮行安感到一阵头大,盯着那张奇怪的桌子,在思索中慢慢说道:“你不觉得…这桌子有些奇怪?”
“奇怪?”闻言,王临渊顺着暮行安的视线,看向那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桌子。
只见那黢黑的桌子已经被烧瘸了一根腿,颤颤巍巍地立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上面是一层厚厚的灰,看起来非常破烂。
王临渊眯了眯眼,说道:“摆放的位置不对。”
听闻,暮行安抬起头,看向王临渊。
“火炕在门口往右,但桌子却在左边。这里没有凳子,虽然不排除凳子被烧光的因素,但这儿火势并不如那边一样大,韶府常用的那种实木墩凳不容易烧得无影无踪——甚至连主屋的凳子都还有残留。所以这里并不配备椅子。”
王临渊沉声分析,娓娓道来,外侧的阳光照耀在他坚毅的脸庞上,莫名为这间屋子增添了几分亮光。
“那要想在桌子上用膳或是记录些什么,只能把火炕当作椅子,桌子也就必定要放到床头旁边,但此时桌子却莫名其妙地被挪到了左边。”
经过王临渊的分析,暮行安认可地点点头,不着痕迹地看了眼王临渊的黑衣,又蹲下了身,伸出手,敲了敲墙壁。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