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6℃。
顾禀皱着眉从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轻轻推了推陈辒的肩膀,“陈辒,醒醒,你发烧了,先起来吃点退烧药再接着睡。”
“嗯?”陈辒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顾禀慢慢地把陈辒扶起来,喂他吃了药。
“头疼……”陈辒闷闷地说,声音很软。
“昨天酒喝多了。”顾禀很心疼,早知道昨晚就故意输几局了。
看着陈辒蜷在沙发上,顾禀犹豫了好一会儿,决定把人放床上睡。
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陈辒的脖颈,另一只手托住膝弯,把人打横抱起来。
陈辒比他想象中轻。
平时在健身房看着挺结实,抱起来才发现,这人其实没什么分量。隔着衣服,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烫烫的,像个小火炉。
怀里的人动了动,眉头皱得更紧,陈辒掀开一点眼皮,“……你干什么?”
顾禀的动作僵了一瞬,解释道:“你发烧了,沙发上睡着不舒服,我抱你到床上睡。”
“嗯……”陈辒闭上了眼皮。
顾禀胸口那块地方,隔着衣服,能感觉到陈辒滚烫的额头抵在那儿。呼吸温热,一下一下,扑在他心口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人往卧室走。步子放得很轻,怕吵到他。
把人放在床上后,顾禀在床边蹲下来,轻声说:“我等会让傅洋帮你请个假,你放心睡。不过如果两个小时后还没有退烧就要去医院……”
“好吵。”陈辒不耐烦地翻了个身。
顾禀后半截话生生卡在喉咙里,没继续说了。
过了两个小时,顾禀再次给他量体温,见到体温下降了一点,松了口气。
“爸……”
顾禀愣了。
上次陈辒搬家的时候,见过他妈妈,倒是没看见他爸。
是工作太忙了吗?
等陈辒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是被饿醒的。
陈辒脑袋还是有点沉,但那股烧得浑身发烫的劲儿已经退了。他躺在床上,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两秒。
这是哪???
我怎么在床上?
我记得我昨天是和顾禀他们一起在喝酒。
然后……陈辒想不起来了。
陈辒打量着这个房间,低着头在心里在盘算着。
门口传来轻微的动静。
陈辒抬眼看去,顾禀正拿着杯子走进来,“醒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是顾禀,陈辒松了口气。
陈辒“嗯”了一声,嗓子还是有点哑。他撑着床想坐起来,顾禀快走了两步,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扶了他一把,“慢点。”
“喝点水润润喉咙。”顾禀想着他也应该差不多要醒了,所以打算倒杯水备着。这样他一醒来就能喝。
陈辒接过杯子,喝下去大半杯,喉咙那股火辣辣的感觉降了些,饥饿感也没那么强了。
“你再量一下体温。”顾禀把床头柜上放着的温度计递给他。
“我发烧了?”陈辒乖乖量体温。
“嗯,估计是你昨晚踢毯子惹的。”顾禀接过体温计看了看,“37.7,还好。”
这时,陈辒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我早上买了粥,我去热一下。”顾禀笑了笑。
陈辒有点尴尬,但一想到没有味道的粥粥他就抛弃了尴尬,“我不想吃白粥。”
“你昨晚喝了那么多酒,现在又发着烧,要吃清淡一点。”顾禀顿了顿,看着陈辒那张因为发烧还有点红、写满了“我不想吃白粥”的脸,忍不住笑了一下,“那我把粥加工一下,保证你爱吃。”
陈辒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怀疑,又带着点期待。
怀疑是因为粥就是粥还能怎么变?可顾禀厨艺真的没话说。
“怎么加工?”
顾禀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等着。”
陈辒也没真在床上等着,他要回去洗漱一下再洗个澡,身上黏糊糊的,很难受。
“你去哪?”顾禀从厨房探了个脑袋出来。
陈辒:“回去洗个澡。”
顾禀又默默地把头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