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太子丹派来刺杀我的刺客。”
“都怪我,”她自责得语无伦次,“山药没煮熟还全让你吃完了。”
“不怪你,是它们在胃里造反。”林闲渟跪坐着双手合十,“顾老师,我求你,以后做饭都交给我好吗?”
“好好好。”顾长亭连声应着,扶着她虚脱的身子往怀里靠,“我依你。”
漱掉嘴里的怪味,她靠在卿卿肩上笑得灿烂,“我下次要在厨房立个牌子,写上厨房重地,闲人免进。”
顾长亭替她擦嘴角,“都难受成这样了,还笑得出来?”
“就觉得,上天大概是公平的。给你开了那么多扇门,偏偏关了扇厨窗。”
话音落,她先忍不住咯咯地大笑,顾长亭很不客气地拧她胳膊。
林闲渟吃痛往她颈窝里缩,“嘶,动口不动手,老师,你不怜香惜玉哦。”
卿卿对着她娇嗔:“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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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课就先上到这儿,下课。”顾长亭卡点下课,收起教案。
余光瞥见离手边还有段距离的手机屏幕倏地亮起。她派人去打听了楼秋栖的行踪,她出境了,意味着短时间内不会再见。
她把手机放回桌上。
坐久了腰有点酸,她活动着走出书房习惯地朝客厅方向扬声,“小闲。”
无人应答。
偌大的房子空了下来,她拍了拍脑袋,后知后觉地想起,林闲渟一大早醒来身体健康地飞出去找朋友耍了。
七个小时了啊。
街上娱乐场所都关门了,她能去哪儿野?不排除那类什么性质的私人会所,但林阖绝不会带她去这种地方,别乱想,小闲没有这样的前科记录。
顾长亭望向窗景那端的蓝天白云,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长安柔软的脊背,猫儿跃上她的膝头趴着。
回来这么些日子,林闲渟大半时间都陪着她,难得跟朋友聚上会儿,多玩会儿也是该的,她该高兴才是。
这样想着,顾长亭压下了想发消息问问“什么时候回来”的念头,一直盯着林闲渟发来报备日程的图文。
数不清飘过了几阵云彩。
走道里脚步声由远及近,林闲渟停在入户处,摸出随身携带的酒精喷雾往衣物上喷一圈,才输入密码。
盘踞在沙发上的顾长亭,听见玄关处传来智能门锁轻微的解锁声,以最快速度去迎接。
林闲渟戴着顶毛线帽,提着个精致的小蛋糕,一身随性却搭出潮流感。
“是在迎接我吗?”她晃了晃手里的蛋糕,“我给你带了小蛋糕。”
顾长亭上前一步就将人抱了个满怀,深深吸了口气。涌进的除了消毒水味,她身上的气味很杂,熟悉又陌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
很好,没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
空气里有各种情绪的苦味,细细密密地渗出来。林闲渟感觉到了。
“我给你订了九号的航班。”顾长亭松开手,答非所问,“头等舱,这几天可以慢慢收拾行李了。”
林闲渟微微低下头,托起她的脸颊对视着,“是为倒计时在即舍不得我难过,还是怨我出门太久,把你忘了?”
心思被抖落了干净,“都有,你以后跟朋友出去,可以早点回来吗?”
她伸手把人重新揽进怀里,说,“好。还以为你不在乎我,别人女朋友消息都催爆了,你好样的,我发十条报备,半天回我一句‘知道了’。”
怕太管着林闲渟会排斥,任她自由点,“没不在乎,那会儿在忙……”
林闲渟提着小蛋糕,揽着她往客厅走,径直坐到铺着的毛毯上,拆盒时,点了点长安凑过来的额头。
“小猫不可以吃甜品。”她虎口卡着长安的脸团成圆,“看看妈妈给你喂得,都快成小猪咪了,加餐免谈。”
顾长亭靠在沙发沿上看着,想起进门时复杂的气味,“今天电影好看吗?”
“编剧把男女主写得太惨了。”林闲渟说着,捂住心口,“看得我心一抽一抽的,原来爱情还可以这么苦。不过有一说一,我妹妹那演技,天生吃娱乐圈这口饭。”
话音忽然拐了个弯,“唯一遗憾的是,我还从没跟你看过一场电影。”
顾长亭自省了下,“是我做得不太称职了,等有空,我来约你。”
“约会啊?”林闲渟往前凑,“可不许放我鸽子,不然我会拉黑你。”
“应了就不会反悔。”她上下拉着她外套的拉链头,“从影院出来,又上哪逛了这么晚?扔我一个人在家。”
这绕啊绕的追问落了地。
林闲渟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指向头顶的毛线帽,卖关子说,“帮我把帽子摘了,我就告诉你。”
不过片刻,顾长亭轻笑着取下毛线帽,一头漆黑如墨的长发映入眼帘。
她怔了怔。
“后来想了想,觉得年年说得对,头发属于我们的共同财产。”林闲渟解释,“染黑太繁琐了,耗了不少时间,林阖嫌我染来染去多此一举,说什么下次冲动都要摁住我,回来就迟了。”
她捏着那顶帽子,眉头蹙起,缓缓梳理,“你又这样一声不吭,为了我你真舍得,漂过又染很伤发质,小心变成秃头。”
“吹嘘我聪明绝顶,要是顾老师看不上我,就去植发,总能长回来的。” 林闲渟转手拈起那角蛋糕,递到顾长亭唇边,“这可是我top1,信我尝尝?”
顾长亭就着她的手咬下,给出对甜品最高的评价是,“不太甜。”
随后,她顺势歪在林闲渟肩头,盯着脚边滚着毛线球的长安,正幸福得晕乎乎,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一想到即将漂洋过海的昼夜,顾长亭发了疯地想,恨不得将林闲渟囚在身边,寸步不离。
林闲渟侧脸看她,往嘴里喂剩下的蛋糕,能感受到卿卿对她的依赖近乎成瘾,像只寻求慰藉的小猫咪。
她眯了眯眼,一级戒备,“顾老师,今天特别粘我,是不是想亲嘴?”
顾长亭被她这跳脱的脑回路噎得一窒,又气又笑——她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可她也没有否认,不偏不倚地盯着林闲渟沾着奶油的嘴角。下一秒,动作干脆利落得不带一丝犹豫,俯身便将人压在了沙发上。
“想吃奶油。”
“唔……”林闲渟的轻哼被吞没。
得体的爱,总是克制。
貌似不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