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
“知道了。”
肌肤相贴的温热让空气变得黏稠,枕上林闲渟那副又纯又欲的模样,让顾长亭心头的渴望疯长。
这一天,忍了太久。
卧室里顿时一发不可收拾。
“以前觉得你不行,爱躺着。”她气息大乱,“为什么从来不碰我?都是我主动,你明明就很会“照顾”人。”
“不敢。”
“那现在为什么又敢了?”
“情难自已。”
“我想让你尽情拥有我,却也希望某天你离开,能毫无牵绊地转身。”
“也怕我一旦开始,就再也收不住对你的贪心。更怕你有一天后悔,会怪我、怨我、恨我,这些我都认了。”
林闲渟看着她眼有点红,心里又酸又涩。在一起三年,卿卿还是会怕自己后悔,怕眼前温情只是昙花一现。
她主动凑上前,在顾长亭唇上落下深吻,“卿卿,不要怕,我心窄。”
年长者的自制力,在小家伙面前薄如蝉翼,陷入无止境的沉沦。
她的吻从下颌一路往下,“我最好的光阴都给你了,你别不要我。”
林闲渟的手臂骤然收紧,“要的,我要的,我一定会娶你。”
空气里的暧昧因子在周身缠绕。
燃到极致的干柴,灼得人视线模糊,心跳失序。
顾长亭的动作渐渐缓了下来,小心拂过小家伙背部一道道凹凸不平的疤痕,这是刻在她心头的四年前。
差一步,就是天人永隔。
害怕失去的恐慌推着她,进而加深她爱的动作,越发狠。
林闲渟整张脸陷在被单,清晰感受到吻的轻颤,翻了身,“宝宝,我会一直在,一次又一次,你不累吗?”
直直盯着卿卿湿红的眼眶。
“还好。”
“别再来了,我承认我不行。”
顾长亭低笑,翻起旧账,“是你说的,随便我对你做什么,或者我让你对我做什么,一百次,还没用完。”
林闲渟又气又羞,“你你你!当时不是这态度,你自己看看,必须节制。”
原本光洁的肌肤,现没有一处留白。处处都是属于顾老师的印记,她嘴亲肿了,仍觉得不够。
看着小家伙眼波潋滟惹人怜爱的模样,这都是她应得的。
凭什么提早结束?
她俯身,鼻尖蹭着她耳廓,“小闲,再乖一点好不好?我对你上瘾了,慢慢来,让你舒服,好不好?”
林闲渟被软语撩得发懵,浑身热得黏糊糊,某处还隐隐疼痛。
她蓄力翻身,“不好,你不许再诱哄我了,老实点。”
被按在下面的顾长亭抬起眼睑,看似无害,“哦?你还有力气?”
“你别太得意。”林闲渟紧紧按着,硬着头皮,“我这是在积蓄力量反攻。”
顾长亭哑然失笑,双手环在她脖颈往下压,“那我可要亲自掂量,你这股劲儿,到底够不够野。”
……
折腾到天半亮不亮,床上的四件套是昨晚新换的,柔软干净。
林闲渟招架不住大坝开闸的攻势,耍了点小伎俩,谎称心脏不太舒服。
勉强拦住要在浴室发生的第六次。
此刻她搂着卿卿,感觉热热的,“宝宝,你好烫。”
顾长亭迷迷糊糊睁开眼,嗓音沙哑:“嗯,难受。”
林闲渟侧身俯下摸她额头,不用温度计,就能判断,发烧了。
“是不是纵欲过度了。”
她扶住顾长亭发软的胳膊,让她靠在床头,“我去拿个体温计。”
电子体温计显示38.7℃。
开始复盘,“空调开着,被子也好好盖了,不应该啊,难道是我把病原体带进来了?不行,试纸也测下。”
“罪孽深重……”顾长亭烧得浑身无力,湿润的眼睛望着她,不让走。
“嘘,没这报应论一说。”林闲渟心柔成一滩水,“我很快回来。”
几分钟后,抗原试纸清晰显示一道杠,给卿卿喂了水,林闲渟去客厅翻遍药箱,硬是没找到退烧药。
这个节点,跑腿无人接单。无奈之下,她裹上外套,去敲隔壁的门。
张艺拉开门,看林闲渟顶着一头亮眼的白发, “染头了,还挺时髦。”
她没心思聊头发,“就小艺姐觉得好看,小艺姐,家有没有退烧药啊?”
“退烧药,有啊。”张艺爽快应着,往屋里走,“卿卿发烧了?”
“昂。”
张艺很快拿来了药。不由分说跟着去隔壁探望情况,林闲渟拿着药和水回到床边,细心地喂她服下。
顾长亭含住药片,看向床尾,里三层外三层戴口罩还捂嘴的闺蜜,虚弱地笑了,“没阳,烧着了。”
张艺摘了口罩快闷死了,瞧见她俩人衣领里的红印,连四件套都换新的了,合着是办“好事”办过了。
“邪门。昨晚在我那还好好的,闲渟回来就倒下了。”她偏过头,“林丫头,你就是这么“照顾”卿卿的?”
林闲渟内疚地垂下头,顾长亭轻声打断,“别说她,是我没分寸。”
“不打扰你们小俩口亲近,顾老师,好好歇着啊。”张艺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圈。
眼底满是“我都懂”的坏。
顾长亭半靠在床头,目送闺蜜走后,本来就发烧,现在真是烧着了。 退烧了,不知道要怎么调侃她。
待房门合上,林闲渟俯身给她盖被子,“出汗了,我拿毛巾给你擦擦。”
生病了有爱人照顾的感觉太好,顾长亭将她往怀里圈,“哪都不许去。”
“好,我哪都不去,就陪着你。”
林闲渟只能从床头柜抽出湿巾,拭去她额角与脖颈的汗液。
药效渐渐上来,顾长亭眼睫轻颤,她已不是不知疲倦的小年轻,此刻眉宇间尽是透支后的脆弱。
林闲渟凝视她脆弱的睡颜,心疼得不成样子。情难自禁地俯身,在爱人发烫的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这个吻盛着太多说不出口的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