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连枝神色平静,只是轻轻瞥她一眼。
她拿出一个花纹精美的储物袋扔给乌祭祀,拱手道:“此事是我不义在前,这些是我们族中小小谢礼,不成敬意。”
乌祭祀随意打开,燕客惊发觉她视线停留的时间有些长。
她心中隐隐约约有了决断,想必是吴家给的报酬已经足够让乌祭祀心动。
乌祭祀沉默许久,将储物袋收下,带着浅浅笑意道:“吴道友说得哪里话,本就是我们乌族将秘典借于吴家观阅,到时间吴家归还也是情有可原。”
“阿妈!”乌秀秀不可置信,但在乌祭祀眼神安抚下悻悻闭嘴。
乌赫特立独行,说话丝毫不留面子,“阿妈,乌灾就这么让她带走?”
乌祭祀轻轻颔首,“是吴灾。”
瞬时,此地安静到落针都会显得格外刺耳。
乌赫恶狠狠看向吴连枝,“当初你走的时候怎么想不起来我们父子,现在又假惺惺来找乌灾干什么!”
想到前些年,吴连枝偷偷闯入来找他,他以为是回心转意,没想到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利用!
乌赫五官狰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我不会让你如愿,永远不会!”
乌祭祀皱眉看着儿子在这闹,虽说吴家做出了补偿,但乌赫犯了族规是不争事实,她现在头疼得紧,不知道怎么将这事遮掩过去。
主动将外人带入和族人偷窃,其中意义可是完全不同。
乌祭祀只好起身一把按住乌赫,在他耳边低语:“不想死就闭嘴。”
一切自然没有逃过乌秀秀眼眸,她冷眼旁观,想着这次阿妈又要以什么代价保住乌赫。
又要将她推出去抵挡压力?还是说会做出比这更让人寒心的事?
乌秀秀不敢细想,生怕又开始钻牛角尖。
出门时候,吴连枝忽然停在姜飞瑶面前,露出一个宽慰笑容。
姜飞瑶见躲不过,乖乖喊了声吴姨。
吴连枝点头,“听说是你将吴灾带来乌水寨玩啊。”
姜飞瑶咬唇,轻轻点头。
“嗯,你们感情好倒是不负幼时为你们定下的婚约,只是听说你不在的日子里,你哥哥继承了少主位子?”
姜飞瑶低着嗓音道:“我已经不在姜家很久了。”
吴连枝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若是你愿意,挑个日子和吴灾成婚,吴家十分欢迎你的到来。”
这么快金丹,看来是有大机缘啊。
“母亲!”吴灾结结巴巴道:“你说什么呢。”虽然嘴上反驳,可眼神却含着几分期待看向姜飞瑶。
燕客惊轻轻啊了一声,自然看出了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所以现在是男有情女无意?
并非她恶意揣测,实在是燕客惊见识过姜飞瑶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什么样,所以才觉得吴灾机会不大。
她的想法刚刚冒出来,姜飞瑶便冷静拒绝,甚至出言更是一点余地不留。
“吴姨,我现在已经离开姜家,且与吴灾婚契已解,婚约一事还请作罢。”
吴连枝有些讶异,毕竟这婚事可算是姜家高攀。
“既然你如此要求,那便解除婚约。”
两人一言一语将此事决定,丝毫不顾另一位当事人感想。
吴灾的面色变化可谓精彩。
他硬邦邦道:“哼,赶紧解掉最好,我可太盼着这一刻了。”
吴连枝点头,“那正好如你所愿了。”
吴灾:……
吴连枝有些困乏,她不算是什么道德感强烈的人,对于和乌赫的感情,她自认是一场露水情缘,爱的时候十分强烈,自然会愿意生下一个所爱之人的孩子,不爱的时候她也走得洒脱,好聚好散。
至于为了提高自己在族中地位,小小利用一下乌赫的爱慕之心也算不得过分吧。
更何况现在也给足了乌族弥补。
若不是吴灾来了这一遭,那秘典她可还打算着再研究几年。
只是眼下解除婚约算是此行意外,她瞄了一眼吴灾,想的却是他似乎遗传了另一位的对于爱情无端的幻想。
真是可悲。
“走吧。”吴连枝道。
她忽然顿住脚步,歪头看着燕客惊,凝视许久,“这位道友有些眼熟。”
燕客惊哈哈一笑,“是吗…”
不会是见过以前的她吧,不应该啊...年龄对不上。
吴连枝又看向傅长安,皱眉道:“这位道友也有些眼熟。”
傅长安心惊肉跳,怕她认出自己真实身份。
自己行踪不明,在外人面前露出过真面目的机会寥寥无几,但也并非完全没有过。
他不在意道:“长相大众吧。”
吴连枝想了想,还是想不起来,她没放在心上,以为是自己记错。
预想中事情解决,她就该带着吴灾回去,可身后忽然爆起争吵。
乌秀秀强行要求乌祭祀按照族规惩治乌赫,乌祭祀自然不从。
这一幕引得观望,吴连枝看吴灾心绪起伏,善解人意道:“再留一晚吧。”
干干净净回去做吴家少主。
一道黏腻视线缠在身后,吴连枝心知肚明是谁。
入夜,吴灾在得到乌祭祀允许下进入关押乌赫的禁闭室。
此处阴暗潮湿,和乌祭祀精心准备的舒环境不同,是货真价实的乌族关押恶徒之地。
看到来者,乌赫眼中闪过失望。
“你来看我笑话吗?”
吴灾摇摇头,“阿爹,我记得小的时候,你是爱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