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夏来,暖风拂面,天气渐渐变得温暖宜人。院子里栽种的花草长得郁郁葱葱,枝繁叶茂,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处处都透着鲜活与希望,像极了绵意与温崇山如今安稳甜蜜的日子。
婚后的时光平淡又温馨,两人朝夕相伴,彼此珍惜,日子过得越发舒心美满。可最近几日,温崇山的身体却悄悄出现了一些不对劲的迹象,让两人都暗暗心焦。
他总是格外容易疲惫,动不动就犯困,常常坐着坐着就昏昏欲睡,精神远不如从前充沛。胃口也变得十分奇怪,以前爱吃的饭菜,如今闻着就觉得腻味,提不起半点兴趣,偶尔还会莫名感到恶心反胃,脸色也比平时苍白了几分,少了几分往日的红润。
绵意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急在心底,只当他是连日打铁太过劳累,或是不小心受了风寒,日日守在他身边细心照料,强硬地不许他再去铁匠铺干活,逼着他卧床休息,生怕他有半分不妥。
温崇山自己更是慌了心神,暗暗以为自己得了什么难治的怪病,怕就此拖累绵意,给她添更多麻烦,眼底总是藏着挥之不去的不安与自责,整日闷闷不乐。
这日,绵意特意放下手中所有事,亲自去请了村里最有经验、医术最好的大夫上门,一定要给温崇山好好诊查一番,找出症结所在。
屋内安静无声,大夫手指轻轻搭在温崇山的手腕上,闭目凝神,细细感受着脉象,神色认真而专注。绵意站在一旁,紧紧握着温崇山的手,一颗心高高悬起,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片刻之后,大夫缓缓睁开眼,脸上露出明朗而和善的笑意,对着绵意郑重拱手,高声道喜:“恭喜绵意娘子,恭喜温夫郎!夫郎这不是生病,而是喜脉,已然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怀孕?”
这两个字入耳,温崇山浑身猛地一僵,整个人瞬间懵在原地,眼睛骤然睁大,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仿佛听错了一般。
他呆呆地看向大夫,又缓缓转头,怔怔地望向身边的绵意,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怀孕”两个字,在脑海里反反复复、轰然回响。
他……他有孩子了?
是他和绵意的孩子?
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巨大的惊喜、无措的慌乱、深埋的忐忑、莫名的惶恐,一瞬间齐齐涌上心头,交织在一起,让他控制不住地浑身轻轻发抖,连指尖都变得冰凉。
绵意也先是微微一怔,片刻后才猛然想起,这是女尊世界,男子怀胎本就是常理。下一秒,铺天盖地的狂喜瞬间填满整个心口,眼底爆发出无比明亮耀眼的光芒,满是初为人母的惊喜与温柔。
她快步走到温崇山身边,小心翼翼、无比轻柔地握住他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温柔安稳:“崇山,我们有孩子了,我们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温崇山慢慢回过神来,眼眶瞬间红透,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又喜又怕,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想放声大笑,却又忍不住想哭;满心都是欢喜,却又克制不住地害怕。
他真的要当爹了,真的能和绵意一起,拥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小家,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了。
可这份滚烫的喜悦,没过多久,就被更深更浓的不安悄然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