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明明因为惊恐而瞪大了双眼,却丝毫没有任何要远离是非之地的意思,而是毫不犹豫地奔向他,挡在他面前。
潜能犹如被激发一般,应天星以他从未有过的速度,抱着她转了个身,同时向一旁闪躲。
子弹飞来,击中他的肩膀。
巨大的痛意袭来,身体仿佛被撕裂一般,全身仿佛脱了力,应天星身体晃了晃,向前倒去。
小人参精听见子弹入肉的声音,血肉被摧毁,应天星的生命力一点一点在消失。
心脏像是忽然被人用力拉扯,痛到难以呼吸。
她冲过去的同时已经施展法力击向那人手腕,却仍晚了一步,那人开出那一枪,手中的武器才被她击中落地。
小人参精现在的灵力不足,使出的法力攻击力完全不够,只能做简单攻击或者借力打力,就像之前让杨家母子摔倒一样,如果他们不冲出来,她也无法让他们平地摔跤。
她原本的计划是,在歹人弯腰捡拾武器时,她便借力让他直接面朝下摔断鼻梁,让他痛的爬不起来,为自己和应天星争取逃生的机会。
可她扶住失去力气的应天星的同时,眼尖地发现,那人另一只手中还有武器,感觉到有危险袭来,她再度施法,那人手里的武器也应声而落。
而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急速驶来。
小人参精不知是敌是友,可她也无力抵抗这样的庞然大物,只能集中精力先对付眼前的男人。
黑色的武器掉落,那人暗骂一声就要弯腰去捡,小人参精刚想施法,就见车上冲下来两人,以极快的速度冲上前将男人按倒在地。
来人是友!
小人参精心里哭着感谢菩萨保佑。
危险解除,她再去看应天星时,就见他原本将倒不倒的身体竟又重新站起,张着双臂,似乎想要全力将她护在身前,不让人伤她半分半毫。
小人参精泪流满面,将剩下的大部分灵力施法去减缓他血流的速度,减缓他的疼痛。
这一切都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两声木仓响,几乎要震破林源生产队的天,有人从梦中惊醒,早已醒来的人惊的脸色发白。
钟家离得近,木仓声就响在他们跟前,让人肝胆俱颤。
第一声木仓响的时候,钟爷爷就从床上弹了起来,直觉是应家那边出事了?
六十几岁的人,昨晚又很晚才睡,身体其实是困倦的,可翻身下床的动作毫不含糊,扯过旁边的棉衣快速穿好就冲出了家门。
冲出屋子,看到田奶奶和钟勤两人都愣在院子里,他喊着别出去,就径直冲出院门。
而田奶奶先是疑惑是谁开的院门,而后像是想到什么,也跟着跑了出去。
“奶奶!”钟勤见状,立马也跟了上去。
钟家三人冲出院门,先是看到一个穿军装的人将一人压在地上,正在捆绑那人的手脚。
视线往边上看去,就见院墙的阴影处,钟幽正抱着应天星跪坐在地,动也不动,像是两具凝固的雕像。
“小幽!”钟家三人同时齐声高喊,都冲上前去。
小人参精施法结束,抬头看向田奶奶三人,抽噎着道:“阿星哥哥流了好多血,你们快帮我扶着他。”
从小轿车那边跑过来一个军人,手里抓着一大团止血棉花,按压在应天星受伤的肩膀处,语气极快地说:“快将人抬上车,送去医院!”
而这时,应奶奶也从院子里冲了出来,看到浑身是血的孙子,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
但她到底经历过大风大浪,关键时刻还是稳住了,她没有倒下去,而是坚强地帮着将孙子抬上车。
“你们不要走,等等我。”小人参精起身冲回院子,冲进房间。
她已经顾不上在房间里在人类的眼皮子底下施现身法术会不会暴露,她没有时间再跑去山脚下找个隐秘之所。
关上房门,小人参精就地打坐,施现身法术,切下根须。
而后她紧握着还热气腾腾地小根须,冲出了房间,踉踉跄跄出了院子。
可还是慢了,小轿车早已带着应天星离开。
现场围了好多人,郭大队长带着村里的壮汉将歹人控制住,地上的两把手木仓,郭大队长扯了块布包好。
他安排李明将骡车赶来,又安排好几个人,一会儿和他一起,将歹人扭送到镇上去。
围观的队员们一人一口唾沫啐在那人脸上,骂道:“陈强,你们陈家都是些狼心狗肺、忘恩负义、泯灭人性的东西,去死吧你。”
谁也没有想到,陈家唯一逃跑的陈强,在天罗地网之下,逃不出林木镇的他,竟然想要拉着应家祖孙一起陪葬!
而人群最边上,钟勤愣愣地看着早已空无一人的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