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参精和钟家三口人赶过去的时候,根本挤不到前面去,只能站在好几圈人的后面。
屋里,郭队长正在和应奶奶了解情况,屋里说的话,很快被一层一层地传递出来。
小人参精听身边的人互相递着话,说应家祖孙这次是被接到镇上保护起来,然后相关部门便对陈家进行了抓捕。
陈家这么多年作威作福,犯的事有些大,祖孙三代手上都有人命,都够上了死刑的量刑标准,陈家不可能再有死灰复燃的机会了。
不过这次抓捕百密一疏,还是让陈家的大儿子给跑了,相关部门正在全力追捕中。
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今后不会再有人能威胁到应家祖孙俩的人身安全。
遗憾的一点是,应家的坏分子身份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办法摘除。
这些年的乱批乱斗,挤压的案子太多,还有更多重要的人物等待着翻案平反,相关部门有相关部门的办事章程,应爷爷的故交也不便插手太多。
“总会有那么一天,只是时间的问题。”郭大队长说。
村民们纷纷附和,还说如果迟迟等不来那天,那他们林源生产队的所有队员,就集体上书请愿。
不过有一个让人感到安慰的事是,陈家的案子判决书下来的那天,应奶奶和应天星可以去将应爷爷的遗骸给接回来村里安葬。
年长的那波老人听到这个消息都纷纷抹起眼泪,他们说,那天他们不好跟着去埋葬应爷爷的地方,却可以在村口迎接他,迎他回村。
不知谁喊了一句:“公道自在人心。”
这是应爷爷倒地之前喊出的话。
村里人都跟着喊了起来,大晚上的,不好太大声,都闷闷地压着声音喊,可是那场面还是十分的让人振奋,让人热泪盈眶。
小人参精听着很是难过,应爷爷该是多好的人啊,被这么多人记得,被这么多人尊敬爱戴,可是他已经走了,她都还没见过他长什么样。
村里人聊着这次的事,聊起从前,聊起未来。大家都很兴奋,人群迟迟没有散去。
应天星想出去找钟幽,却出不去,也不好打断叔叔伯伯们慷慨激昂的交谈。
而外面的小人参精也是一样着急,但她根本就挤不进去。
后来,她挤到一个位置上,踮起脚尖可以看到里面坐着的应天星。
应天星一直注意门外的人,视线一直扫来扫去的,终于让他发现里夹缝里的俏姑娘。
两人四目相对,小人参精很想哭,可一直忍着没哭,朝他挤出一抹笑容。
应天星定定地看着她,嘴角也微抿了抿,而后很隐晦地做了个睡觉的动作,意思是,让她早些回去歇息。
小人参精看明白他的意思,她朝他点点头。
今晚她和他是不可能有单独交谈的机会了,她要早些睡,明天早早起来来见他。
正好田奶奶喊她回去,她便跟着回去了。
钟爷爷同样的激动兴奋,挤在一群同样头发斑白的老头当中,说着什么。
田奶奶没管他,带着两个孙女回去了。
小人参精回去后脑子里那根担心了好几天的弦终于松开,不过她还是睡不着,一颗心脏跳的十分欢畅。
想着明天得早起,小人参精只能用法术让自己很快地进入睡眠。
隔天一大早,小人参精就从床上爬起,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还暗着,她便没有立刻爬起来,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才一骨碌从床上爬起。
她起的已经很早了,不过钟勤比她起的还早,已经在厨房里忙活。
小人参精穿好厚厚的棉衣,轻手轻脚出了院门。
走到离应家院门口几米远的位置,就和从里面出来的应天星视线对上。
这五天,因为想着她念着她,又分心陈家的事,应天星一直没睡好。
走的那天,他以为隔天就能回来,才没有去见她。
他要是知道过这么多天才回来,那天走之前一定会去见她。
昨晚村里的一群男人们聊的很晚,应天星也很晚才睡,沾了床眼睛便沉的不行。
可他实在是想她,睡不安稳,这个点就从床上爬起。
应天星看到小人参精,加快脚步朝她走去。
就在这时,忽然从路边的黑暗处蹿出来一个人,朝他举起手里黑洞洞的物体。
第一声木仓响,从应天星耳边擦了过去,他的耳朵瞬间血流如注。
在第二声木仓响之前,应天星朝一米之遥的小人参精高声喊:“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