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子被提起来，谢予温对上了一双阴沉无比的眼睛，他听着这些话，原本平淡无波的脸顿时染上一丝震惊之色。

季寒辞敏锐的察觉到，微微眯眼，“说，你跟祁灼凌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信息量十足，谢予温脑子都要转不过来了，结巴道：“没、我没跟老三搞一起……”

他眼睛都在转圈，晕晕乎乎的似乎不敢相信，重复了一遍，“……你跟老三在一起了？”

听到这话，季寒辞手一松，一直以来的疑惑终于得到解答。而谢予温呆呆地坐在地上，显然还没回过神来。

季寒辞看到直接伸手把他拉起来，拍了拍他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淡道：“没事了，季哥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不用在意。”

谢予温腿软地站起，擦着头上不存在的汗，“那季哥，你这玩笑开的也太大了。”

他笑着，“那你刚才说的跟老三在一块也是开玩笑了喽？”

季寒辞表情认真，“不是。”

“你你你……你们？！”谢予温一怔，明白他的意思后，瞳孔瞬间瞪大。

季寒辞：“今天的事当哥对不起你，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说完，转身就走，急匆匆的背影让人莫名感到紧张起来。

谢予温扯了下嘴角，不小心牵动嘴角的伤口，“不是梦……他俩真在一起了……”

电梯缓缓下落，季寒辞站在里面，表情深沉，脑海里不断回想着昨天看到的一幕。

先是自己进门没有见到人，再然后就是自己上楼一一打开屋子，最后看到老三和老四的上床画面。

季寒辞抬眼。

不对，他为什么要那么傻的一个个推门你？为什么老三老四不去外面偷情反而明目张胆的在眼皮子底下偷情？

这种行为根本就是特意想让他看见。

气氛压抑，电梯缓缓下降。季寒辞捏了捏指尖，冷不丁想起了那个黑色小卡片。

——那个他记忆中从没研究过的东西。

【季博士，这是迄今为止所有的研究记录。】

他抬起头。此时，电梯“叮咚”一声门打开。

男人抬脚迈出，走出大门，微风吹来吹散了凉意，然而他此时却是冰冷无比。

记忆……有问题。

夜晚依旧人来人往，季寒辞穿梭其中，却身处的感觉到慌缪。

突然一声爽朗的笑声传入脑海里——

“老季！你在那发什么呆呢？！快去上课了！”

瞬间，犹如一抹光驱散黑暗，季寒辞冰冷的身躯感到暖意。

不对，他是真的。

记忆不是完全错的。

季寒辞拿起手机拨打电话，电话响了几秒随后被挂断，季寒辞垂下眼继续拨打，反复几次后，对方似乎烦了接通喊道：“现在跟我道歉晚了！我不会原谅你！我们分手吧！”

季寒辞握紧手机，一字一顿道：“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哪关你什么事？”祁灼凌站在落地窗前，眉眼厌恶：“出轨的人没资格知道我在哪！”

季寒辞听着却丝毫没有意外，依旧重复说着：“你现在在哪，我有事跟你说……”

他顿了一下，语气放软，“很重要……灼凌。”

低沉暧昧的声音仿佛是在对着耳边轻轻吹气，祁灼凌一阵酥麻，下意识地回想起两人亲密相间的一幕，手机握紧，耳朵瞬间红了，“你以为……”

等会，他转过身来看着还躺在沙发上的人，咬着牙。

渣男和小三都在，这不正好可以胖揍他们一顿么。

祁灼凌扬起嘴角，阴恻恻道：“好啊，我在你的小情人贺天星家，你最好快点来，不然来晚了可就再也见不到了。”语气故意阴险恶毒。

说完啪地挂断。另一头季寒辞听着这话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只不过他和……贺天星？

季寒辞忍不住脸色一僵。

这边，祁灼凌挂断电话倒没有向他所说的去残害“小情人”而是站在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下面的风景。直到身后一道闷哼响起，他这才转过头，点了一根烟，沙哑道：“醒了。”

贺天星摇摇头，扯起嘴角一阵痛，他痛嘶一声，“你没给我上药？”

祁灼凌嗤笑，烟头猩红的火光闪烁，“你干了这种事还想让我给你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