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那张演唱会的票,横起来给乔游看。
“不想提那个精神病院,是怕我对云可槿做什么吗?”
祁赦拍动那张票。
“这个地方,你有没有去过,我从她手上得到了这张票,你想见云可槿吗?”
乔游的瞳孔微扩,他张了张嘴,不确定地问:“你... ...见过可槿了?”
祁赦点头:“见过了,所以如果你想知道她怎么样,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乔游犹豫了一下:“你会伤害她吗?”
祁赦:“谁?”
乔游:“... ...云可槿。”
祁赦笑了下:“你应该知道一直伤害她的是谁,你不想承认而已,算了,我保证,不会伤害她,更不会伤害她身边的人,我是守法守纪的好公明,不杀人的。”
这话是从电视上学的,说出来特别具有正义气息,显然这话确实很有效果,让乔游的戒心降低了一点。
“如果我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乔游闭眼开口。
祁赦不满地甩动票,撇着嘴警告;“我的耐心不多,最多容忍一次,第二次我会直接威胁你,你应该不想我拿你父母的安危来威胁你吧,虽然赵家那边派了人,但我可不是赵家的人,我直接说你死了,魂魄都散了,他们把人撤掉——”
“你!”乔游的声音都被气得大了一点,“我会如实回答的,但我没有接触过的,我没办法给出答案。”
“可以,”知道乔游不会再骗他,祁赦也收起了气焰,他把票放下,又拾起几张照片,“票上的地方你去过吧,说说吧,她拿那地方做了什么,除了邀请云可槿,还邀请了谁?你?或者你没有在场。”
乔游没有睁眼,深深吸一口气后开口:“是婚礼... ...我和她的婚礼,除了可槿,没有邀请任何人... ...”
祁赦把照片递给他,边拿起档案袋边吐槽:“那杨萩萩的爱好可真够特别的,让爱人的白月光参加婚礼,这算是示威?她脑子不太好吧,行了,看看手上那些照片,你现在能动,试试吧。”
乔游遽然睁开眼睛,他的手指痉挛一样地开始动,表情有些恳切,流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几张照片在手里颤动的同时,开始清晰起来,照片里的场景很熟悉,但场景里的人,又很陌生。
“被替换了,”他忽然平静下来,“照片上的人,被换了,原本是可槿的,我知道她想让可槿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但我威胁她,最开始她怕我跑了,就把可槿弄到了病院里,后来她对我的反抗越来越不耐烦,就直接... ...”
乔游看向自己的双手,呼吸颤抖起来。
“我什么办法都没有。”
祁赦看着他,没有作出多的评价,只是把照片收回来,拍了拍放进档案袋。他把几张资料抽出,又递给乔游。
“迄今为止近50年,她在胥城找到你之后,所捐助的孤儿院,养老院,精神病院里的死亡量上升明显,可能是凑巧,也可能是刻意,但已经有人去其他地方查了,而我在云可槿的那家医院查到的——结果你知道的,死亡原因都是因为你。”
“因为你身体里那些命线,都是来自他们,可他们的命线绝不可能单单作为你一个人的养料。”
祁赦抬手,从乔游身上抽出一根红线:“现在还有人的魂魄没有回到地下,需要我给你看看,你身体里这根线条,到底是属于谁的吗?你一直都清楚吧?你在这种情况下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感,这并不是你的错,但我希望你不要助纣为虐。”
几张资料飘到了乔游的手里,伴随着祁赦冰冷而令人震惊的声音。
“1923年,一个名叫杨扶的女人改名为了杨萩萩,在三年内家人死完,之后就去了安市,1958年,一个在安市的叫做杨绮的十二岁女孩改名为杨萩萩,成年的时候,她的家人全部遭遇车祸,因为她想去游乐园;1993年,一个在安市的九岁女孩杨静改名为杨萩萩,这次她是孤儿,五年内,那家孤儿院遭遇地震,但安市在陆地中心,就那一处发生了地震,实在是蹊跷;再然后... ...你很好奇我为什么能把这些事情联系在一起吧?”
乔游似乎被吓到了,他有些愣地抬头开口:“为什么?”
祁赦冷笑了一声。
“因为... ...我在云可槿破碎的命途里,找到了一根很有趣很特别的命线。”
他抬手,指尖的红线和另一根互相纠缠在一起,无限延伸拉长。
“命线里有很多画面,不属于云可槿,不属于你,那些记忆... ...属于执着替代云可槿的杨萩萩。”
“她换了云可槿和你的情缘线,所以你无法自拔地会爱上他,这成为了你的命中注定。”
“换线有两种方法,一种后果需要各自承担,另一种,则是不计代价地抽取他人的生机以达到换线的目的,成功之后,被换的人会死去,而换线的人,原本需要承受的代价会被转移,知道转移到哪儿去了吗?除非自愿,没人会选择第二种,风险大收益小,而你知道云可槿选了那种吗?”
乔游的双眼几乎已经没有了焦点,他没有呼吸,却觉得自己喘不上来气,他浑浑噩噩开口。
“可槿她... ...”
明明已经知道很久的结果被人生生丢在了面前,血淋淋的。
“她死了,脱离原本的命途轨迹,死亡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