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抱歉,您说的场地已经变成私人场地,我们目前无法查询到相关信息,如有需要,请联系场地所有人... ...”
“好的,谢谢,我知道了,”祁赦挂断电话,拾起桌上的文件袋起身,“这张票我先带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饭我就不吃了。”
他边往外走,边扭头朝庆舟的方向看,抬手阻拦对方起身。
“别送了,容霁,你不走吗?”
明明是朝着容霁说的话,祁赦的视线却忽然朝庆舟的位置移动,稍平的嘴角露出和善的笑容,有种威胁感。
“不走自己想办法进来哦,”祁赦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晃了晃表示,“钥匙都在我这,你爬墙进门吧。”
容霁面色不变,笑着点头,随后把目光投降庆舟。
“没事,我是鬼,穿墙就好了。”
祁赦一句带着鼻音的冷哼,留下巨大的关门声,风从外边灌进来一点,把容霁的衣摆吹动一些,搭在腿上的手微微一动,端起桌上的热茶时,他看向对面一脸谨慎的庆舟,淡声开口。
“那么,我们现在聊聊吧。”
“咔哒。”
把门彻底锁死后,祁赦检查了猫眼的位置,确保自己可以看得清楚被拦在外面的容霁。
他把钥匙放在置物架上,靠在门边,赌气地哼了一声。
“切,不听就不听,反正迟早要知道,晚一点也没关系。”
嘴上安慰着,紧紧攥着的拳头却显示了不满。
在门后·缓和了情绪,又迟迟听不到门外有声音,祁赦觉得无聊,朝着卧室走去。
他走到窗边,一只手从口袋里捏出一枚花钱,花钱上泛着红光,在弯曲手指的瞬间凝聚成几个奇异的符文,在祁赦关上窗帘后,那些符文就聚合起来,形成一个图案。
祁赦走到书桌前,把花钱放下,推开桌子上的物品空出一块来,接着一根细长的红线从指尖冒出,穿入了那面图案。
书桌旁的人影渐渐显现,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渐渐睁开眼睛,他浑浊的双眼盯着眼前的红线,直到那些越来越多的红线把自己包裹住。
几近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我见过这些线... ...我以为那已经够多,但远不及你。”
他说了几句话,就喘起起来,这似乎是生前的习惯,等熟悉灵魂状态后,他看向祁赦,眼底露出一丝恐惧。
“你和她... ...”
“我们不一样,”祁赦不满地打断他的话,“她做的事情,和我可没什么关系。”
他伸出手,拿起桌上的一片符箓。
“可你的线,和她用的,一模一样。”
“哐当——”
祁赦肩膀顿了下,又自然地扶起手边被碰倒的玻璃饰品,他勾起一抹笑,转身伸出一只手,咬破手指在符箓上划过,然后把符箓贴在乔游的额头。
他拉开椅子坐下,抬手轻咳:“我们该聊聊正事了,杨萩萩的下落,你知道吗?别想着能骗过我。”
乔游的眼睛上下动了一圈,他闭上眼睛,轻轻叹一口气:“你要做什么?”
“杀了她。”
乔游倏然睁眼,他的表情有片刻的狰狞,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或者说是一种怜悯,情绪在两者之间不断转换,像是变换着两种人格。
祁赦皱眉,抬手在乔游额心一点,乔游的表情一顿,恢复了平静。他缓缓看向祁赦,开口:“你要杀了她?”
乔游有些无措:“怎么杀?”
祁赦收回手:“这个你不用管,只需要告诉我,知不知道她的位置,如果不知道,就把你知道的信息告诉我,比如你身上并不属于你的命线,你被延长的寿命,还有那些无辜死去的人的生机被用去做什么了,都告诉我。”
“我... ...”乔游的瞳孔颤动,“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但我知道,她是个疯子......彻彻底底的疯子。”
他的表情平静,语气却没没有因为压制而完全具有理智感。
“她不是人,听她说,她已经活了几百年了,也找了我几百年,从死去开始... ...我见过你手指上的那些线,它们涌入我的体内,所以我活下来了,为了让我活下来,她挑断了我的手筋脚筋,就算是要死了,也要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我... ...厌恶极了,可我却不可遏制地对她产生了爱意,不可控,凌驾在痛恨之上,甚至被灌入了不属于我的记忆,我清楚她的所有,也清楚,她对于一种人的本能恐惧。”
乔游扯起唇角,笑得很难看。
“你是地使吧?她每次提起这个名称,都怕得要死,然后不停地叮嘱我,不要和其他人来往了,你要杀她,不容易的。”
祁赦从口袋拿出东西,又把带进来的档案袋解开,厚厚的一袋,里面放的都是目前收集到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