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遥却听得一怔。
她和陆谦行间并没有见不得人的事,朋友们都站在她这边,为她说话,若是再藏下去就是不义了。
短暂的安静后,她道:“其实跟他谈恋爱的是我。”
话音落下,吵闹的朋友都瞬间都停止了说话。
一个朋友笑起来,“哈哈哈,这个笑话好笑。”
结果周遥没有吭声,周围互相看了几眼,瞬间更沉默了。
“不会吧。”
倪夏震惊万分,摇着周遥的肩膀:“你是谁!把周遥还给我。”
“别晃了,快把我晃晕了。”周遥阻止道,“是真的,只是有点说来话长。”
接着,把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出去。
“真是孽缘啊。”倪夏三观崩塌,懵着神喝了一大口酒。
朋友道:“这算什么?爱恨相生,恨比爱长久,我最恨的人其实是我最爱的人。”
周遥忍无可忍,“又爱又恨的,你写小说去吧。在这里喝酒简直太屈才了。”
倪夏回过神道:“陆谦行发的什么疯?撒这么大谎。”
说完急着去找苏营求证,结果扭头发现人不知什么时候没影了,骂道:“什么人啊,也太不靠谱了。”
周遥无奈地笑了笑道,“宽心啦,快过去一个月了,我已经彻底看开。”
如果只是船上的露水情缘,朋友们肯定相信周遥瞬间看开,但扯上陆谦行就变得不一样了。
倪夏道:“其实你这么想,你没有和陆谦行谈恋爱,而是路言。”
“如果这么装傻真的有用就好了。”周遥叹了口气。
她喜欢的路言与记忆中的陆谦行高度重合,她很难忽视这一点。
“那不说你。”倪夏担忧道:“他的想法也还不知道哎。”
另一个朋友立刻补充:“最重要的是,你们竟然是事后相爱,如此草率总觉得不像他的性格。”
“不好说,没有样本。我就没听过他任何桃色八卦。”
“还真是,我从来都没见他对哪个女孩笑。”说话的人而后又自我否定,“不对,我就没见过他跟女孩说过话。”
你一言我一语,周遥听得头都大了,“快停,越来越离谱了。哪个现代社会人,从来没有跟女生说过话啊?”
她决定彻底驱散诡异的气氛,“不是说好出来玩的。我去趟洗手间,回来我们开开心心喝酒,千万别提他了。”
借此机会正好让她们聊个够,别让她听到就好,怎么一回来陆谦行就好像缠上她了一样。
走廊里,周遥的手机响了一下,垂眼看过去,是一条好友验证消息:“我是苏营。你可得为我证明,不是我说漏的。”
她看得一头雾水,点了通过,把手机揣回兜里,没懂他的深意,感觉前言不搭后语的。
*
水龙头的凉水冲过周遥的指尖,驱散酒吧的热意和朋友们七嘴八舌灌进来的信息。
没有人知道陆谦行真正的想法。
周遥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想起想让倪夏送回礼物事忘了提,说了又不免一番讨论,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今天先放过自己。
周遥慢腾腾地耗时间,半天才走出洗手间,通道只有两侧的地灯,幽暗昏黄,走到大厅的入口。
转弯他见到了一个极熟悉的人,脚步停下来。
陆谦行在一盏灯下站着,身高腿长,宽肩窄腰,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
只一眼,周遥就看出陆谦行的状态确实不好,熬过夜的脸上像结了一层霜,雾蒙蒙的。
她更加烦躁,并把这种心情解释为意外见到陆谦行的不爽。
“遥遥。”陆谦行转头开口,“抱歉擅自过来,我还是想见你一面。”
“苏营告诉你我在这的?”
陆谦行没有的否认。
“船上的事我还是想找你说清楚,我其实……”
“停。”周遥打断,努力扬起一个微笑。
“我们就当那是一个美丽的误会吧。我这辈子最讨厌欺骗,建立在谎言上的爱情是不会有好结果的。而且我已经原谅过你一次了,那次你本可以解释清楚,这次我不会给你机会了。”
是的,把一切当做是梦。梦都是一场空,一场空也不会难过。
周遥在心里强调,可见到陆谦行,他执拗的眼神看向自己,她又控制不住得想起他的拥抱和轻吻,很温暖又有力量。
“你送的东西,我会叫人送回去的。”
“那是赔礼。”陆谦行靠近周遥,站在她触手可及的位置。
周遥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头,“说实话,并没那么大的伤害。不用如此贵的东西来赔。”
故作镇定也好,不能让陆谦行有机可乘。
“咱们也算好聚好散,你不用太有心理压力,以后别来找我就好。”
陆谦行却再次拉进距离:“赔礼是赔礼,想见你是想见你。礼物是赔礼,我来找你是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