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位于市中心的三层独栋小楼,大门需要激活书架上的机关才能打开,晚上请了爵士乐队,在门外就能听到穿透力很强,悠扬的小号声。
周遥推门上了三层,在阴暗的环境里四下寻找朋友的踪迹。
“这里。”朋友从卡座站起来喊了一嗓子,“六点五十四,这么长时间不见,居然还是踩点。”
按照周遥原本的计划能提前至少半小时,哪知道陆谦行突然砸钱,耽误了时间。
“意外,我先自罚一杯。”周遥笑着走到桌前,开了瓶酒喝了一大口,冰块浸润的酒在嗓眼微微灼烧,让她平静了一点,懒散地找位置坐下。
“又没说你迟到,竟然自己喝上了,我看是你自己想喝吧。”朋友举起酒杯,同她垂下来的酒瓶碰了一下。
“这次消息绝对劲爆。”
“你都铺垫一天了,就别吊我胃口了。”
说话的人叫倪夏,和周遥是小时候一起玩过泥巴的交情。
到高中时,又和陆谦行是同学关系,很多陆谦行的消息,周遥都是从她口中听来的,包括陆谦行取消订婚是因为爱上别人。
她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什么消息。”周遥故作淡定地喝了一口酒。
倪夏拉住她的手,“前情提要,陆谦行为了一个女人解除婚约了嘛,结果才短短一个月就被甩了。”
周遥一口酒差点没呛死自己,弯腰咳了半天还没停。
“你没事吧。”倪夏拍了拍她的背,“是吧,很震惊吧。”
借着咳嗽的功夫,周遥揉了揉脸颊,让自己的表情不至于太失控。
一个朋友注意到这边的异动,探头去看她:“你好像有点奇怪,怎么是这个反应?”
另一个朋友也道:“是啊,我们还以为你会狠狠地嘲笑他呢?”
周遥控制住神情,靠回椅子上,回答道:“万一是传言呢。毕竟时间线都不合理,他真的是因为爱上谁才去解除婚约的吗?”
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朋友们所谓“一个女人”其实是自己。
朋友们肯定会认为她疯了,别说其他人,她自己都怀疑船上的经历或许只是做梦,特别不真实。
“保真的,你猜猜谁告诉我的?”
“苏营吧。”周遥答道。
“你怎么知道!”
周遥心想,除了他谁还整天跟你说这些。
“你给我的惊喜不会是这个吧?之前我就知道了呀。”
“当然不是。”倪夏摆摆手,“应该说不止这个,一个消息怎么能称得上惊喜。”
“其实,我邀请他来玩了。”
周遥眼睛瞬间瞪大了,试探问道:“谁呀,苏营吗?”
“对呀,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倪夏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我跟你转述已经是三手信息了,还是听他说有意思。”
周遥松了口气,只要不是陆谦行就好。她真的担心倪夏为了让自己过瘾,把陆谦行叫来。
苏营倒没什么,跟平常朋友带朋友来是一样的。
*
“嗨,好久不见。”苏营穿着皮衣,手搭在卡座的靠背上,跟倪夏打招呼。
“你来啦。”倪夏仰头看他,“快过来坐。”
苏营坐到了最边上,远远地看了一眼周遥,“正好跟朋友一起来的。”
周遥抿了抿嘴,她本以为自己会很平静。但苏营出现在酒吧,这里好像变成了船上的吧台处,周遭都变了味道,让人想起不该想起的人,所谓朋友该不会是陆谦行吧。
“都有谁啊?”倪夏皱起了眉,循着苏营暗指的方向看过去。
周遥也跟着看过去,虽然都是些熟面孔但里面并没有陆谦行。
“随便喝喝。”苏营又看了一眼周遥。
面对苏营对自己的过分关注,周遥不适应地轻咳了一声,随意道:“都叫过来一起玩呗,人多热闹。”
苏营明显愣了一瞬,想说什么又没说。
周遥疑惑地看他,他只是转头对倪夏问:“那边还等我呢,你要问我什么来着?”
“就是陆谦行的退婚的事。”
“其实也没什么,能说的我都说了。”苏营犹豫着。
“陆谦行到底爱上谁了啊,他们怎么认识的?”倪夏忍不住追问,“我们还什么细节都不知道呢?”
“你怎么对他这么感兴趣?”
“当然感兴趣了。”旁边的人起哄:“毕竟别人家的孩子。我们一定要时刻关注,一直学习。”深受其害的不止周遥一人。
倪夏补充:“比玉璧典故更让人好奇的是,玉璧是怎么碎的。”
“祖宗,这我真不能说,谦行准给我剁了。我可是刚刚被警告。”
周遥很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嘴居然这么严。
“爱上的是谁也不能说吗?”倪夏撇嘴,眯了眯眼,“这人我们不会认识吧。”
“不知道。”苏营辩白道,“他状态不太好,我不能在他伤口上撒盐了。”
倪夏咋舌,苦恼地嘀咕了一句,“居然这么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