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习俗不同,林峰特有仪式感地在伸缩门前变淋雪边等,跟个门神似的。
周行逸就放松些,呆在保安大哥的房间里蹭暖气。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打野也不在意,压根不关心field是人是鬼。毕竟在他心里已经默认成鬼了。
一分钟,两分钟……等了五分钟了还没到。
周行逸吹了个泡泡,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电话薄里输下本地派出所的电话。
林峰眼尖地指道:“诶你干什么,把手机关了,也不怕闹笑话。”
泡破。
噗的一声,周行逸抽了张保安大哥的纸巾,低头吐了用纸巾包起来,丢进垃圾桶:“我说你就是被骗了吧,人家根本没有来,你活该当冤大头。”
林峰打开微信,把聊天记录给他看——
林峰:快到了吗?
field:到这了,[视频.]
周行逸啧了一下,又心不甘情不愿地等起来。
十多分钟,一辆滴滴停在外面的大雪里。车轮在雪地里碾出两行长印。贯穿马路。
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的男生。和周行逸想象的那种猥琐鸡贼的骗子眉眼有些不太一样。
这就是field。field走到车尾,拉开后备箱准备拿行李箱。
林峰立刻迎了上去,伸手帮忙接了过来,伸手同他握了一下:“你好,我叫林峰,是vc的主教练。”
field声音淡淡的,言简意赅:“陈尤野。”
握着的手也是虚虚捂了下就放掉。
男生个子很高,穿着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有着腕骨分明的手。
额前的碎发遮住一点眉眼,发间沾了几片雪花,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待在室内的冷白,眉眼间带着点疏离,可眼神很亮。
林峰的热情似乎让他有点不适应。
周行逸从头到尾把这人打量一遍,眼里是不怎么友好的审视。
注视的时间太长,陈尤野好像注意到,看向他。周行逸抬眼,撞进一双清冽的眼眸里。
林峰指着周行逸跟他介绍:“这是leisure,周行逸,vc的队长。”
陈尤野点头,犹豫半响伸出手:“你好。”
他没认出我。
正遂了周行逸愿,没认出最好,免得他还要虚与委蛇地感慨往事。
周行逸没伸手,“不好意思,我有点洁癖,不碰脏东西,你不介意的吧。”
话没说完全,周行逸脑袋就被林峰敲了一榔头,靠了一声。
陈尤野伸在半空的手顿了顿,指尖微蜷,没半分难堪,只是轻轻收了回去:“没事,不介意。”
林峰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周行逸一眼,忙打圆场:“他就是有洁癖,少爷病犯了,不碰他自己以外的所有生物,不要往心里去。”
陈尤野轻浅地嗯了一下。
林峰帮忙推着行李,陈尤野只背了个包,似乎不好意思让别人拿,他说:“我自己来吧。”
林峰没给:“不用,顺手的事。”
回去的路上周行逸远离他们一段距离。
林峰自来熟,老大哥一般跟陈尤野套近乎。周行逸全程一句话没说。
林峰:“怎么穿这么少,不冷啊。”
陈尤野那张脸清瘦,抬手拢了拢卫衣帽:“之前没来过北方,不知道这么冷。衣服都在箱子里没拿出来。”
装什么可怜,没来过北方地理都没学过?
冻死了活该。
林峰表情怜惜:“你今年多少岁了。”
陈尤野淡声应道:“十七岁半。”
林峰:“怎么这么小就来打电竞?”
周行逸忍无可忍地打断:“我也是这个年纪打得职业,你当时怎么不觉得我还小呢?”
林峰没理会,继续问:“家里人同不同意啊。”
陈尤野点头:“同意吧。”
周行逸在心里骂道,年纪轻轻当什么演员,年纪小不懂事也不是犯错的借口。
林峰到底有没有把他说field演过一局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