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莞尔,回头看向身后那道始终跟着的身影:“昀大哥,你说这里许愿到底灵不灵?”
秦泽昀站在几步之外,目光从红布条移到她脸上,只说了四个字:“心诚则灵。”
“那我们也许一个?”她心血来潮。
“好。”
两人各自去请了红布条,又在案前取了笔,背对着背,各自落笔。
岳清漓手拿红带,双手合十,虔诚许愿:
小女岳清漓,愿家人平安健康,顺遂无忧,安稳一生,也愿昀大哥如所愿,无烦忧。
她用力一掷,红带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稳稳落在枝桠间,缠绕其上。
秦修衡紧随其后一扔,红带也缠绕在一处。
风徐徐吹着,红带迎风摇曳,似是上天对他们愿望的回应。
“昀大哥,我们的愿望上天听到了!”不知是太用力,还是太兴奋,岳清漓脸颊绯红。
秦泽昀笑着应和:“是。”
正巧秦修衡得父亲的命令来寻秦泽昀,刚从拐角过来,就看见了二人树下相视一笑的这一幕。两人的笑深深刺痛他的眼睛。
他佯装淡定上前,“大哥,父亲在后院找你过去。”
他故意忽略岳清漓,可当他发现岳清漓看见他时敛起了笑意,背在身后的手忍不住收紧。
秦泽昀点点头,对着身旁的岳清漓嘱咐道:“清漓,你先自己转转,我去找一趟我爹。”
“嗯。”岳清漓乖巧点头。
秦泽昀刚走,温和的岳清漓又变成了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仿佛这个姿态只针对他一人。
原以为他已经让自己不在意岳清漓了,可岳清漓这般姿态还是轻易让他心里起了波澜。
他想起柳南承说过的那句“欲擒故纵”,他咬着牙,岳清漓,你这招数真高啊!
他快走几步,挡在正准备离开的岳清漓面前,胸膛微微起伏。
“刚才你不对着大哥笑得正欢吗?怎么一见我就哭丧着脸啊?曾经你可不是这样的,你巴不得把你所有的笑脸展示给我。现在这副姿态,又是何意?欲擒故纵?”
岳清漓不悦地皱起眉,不仅对他拦路的行为不满,更是对他这话不满。“你多虑了。我不研究兵法,不懂得欲擒故纵。我想对谁笑,不想对谁笑,是我的自由。”
“不懂?”秦修衡冷哼一声,“我可看你懂得很!当初围着我转,我不甚在意你,现在想用这一招来吸引我吗?”
“我想我上次说得很清楚了,曾经是我年少无知,多有冒犯,我在此向你赔罪,望你海涵。”岳清漓屈膝施礼。
秦修衡没想到岳清漓会这样,愣了神,抬手去扶岳清漓的胳膊。
岳清漓后退一步,与秦修衡拉开距离,“秦公子,莫要纠缠。”
“谁稀罕纠缠你?”秦公子三个字一下子惹得秦修衡怒意升腾,“全天下女人多了去了,我随便招招手,就有无数女人上赶着来找我!你以为你岳清漓有多特别?玩这一招我就会多看你一眼吗?”
“哦?是吗?”岳清漓眸光平静,声音不疾不徐,“那秦公子就去找你招手便能得到的女子吧。请秦公子放心,我曾经是年少无知,多有冒犯,更是不敢肖想公子你。还望你不稀罕纠缠我,去找合你心意的女子。”
“你最好如你所言!”这句话秦修衡几乎咬着牙说出来。
岳清漓听得想笑,她当然会如她所言。“当然。”
岳清漓越是淡然,秦修衡越是恼怒。
“好!很好!”秦修衡一脚踢飞脚下的一枚石子,“岳清漓,你以后别哭着找我!”说完拂袖而去。
“一定不会。”岳清漓嘴角勾起,已知有错的路,她绝不走第二次。
“咚!”
寺里的大钟被敲响,沉闷又绵长的声音阵阵传来。
拜完神佛的两家人也走了过来,正瞧见秦修衡拂袖而去的背影,那背影一瞧便是带着怒气。再看岳清漓,表情亦是带着些不自然。
岳流川眉头微蹙,看向女儿的目光带着询问。
岳清漓弯了弯唇,示意无事。孙箬华悄悄握了握女儿的手,眼底满是心疼。她虽不知详情,却猜得出方才定是秦修衡又说了什么。
秦听风脸色沉了沉,侧头看了夫人一眼。秦夫人垂下眼帘,轻叹一声,什么也没说。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赵婉卿悄悄拽了下岳昭鹤的胳膊,给他使了个眼神。
岳昭鹤心领神会,率先出声打破尴尬的气氛:“爹,现在我们是不是该回家了?婉卿有点累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