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烦,端着酒连饮好几杯。
旁边伺候的一女子见秦修衡只喝酒,不理人,故意逗弄他,把手搭在他的肩膀,“公子,不要光喝酒嘛,看看人家……”
不成想这一逗弄惹得秦修衡大怒,他把酒杯重重摔在桌子上,一下子推开女子,怒喝道:“老子要干什么还要你管?!你什么身份,自己掂量掂量,还敢管老子?!滚!”
女子猝不及防地被推倒在地,满脸惊恐地看着暴怒的秦修衡,她陪着秦修衡喝过好几次酒,这是第一次见他发怒。
柳南承发觉问题不对,使了个眼色,让几个女子都离开了。
屋里只剩柳南承与秦修衡,柳南承给秦修衡倒了杯酒,“修衡,今日何故如此上火呀?”
秦修衡把酒一饮而尽,长叹一口气,说出了岳清漓拒绝了他的事。
听完他的话,柳南承半眯着眼睛看他,“就为这事?你就发这么大的脾气,难不成……”他故意拉长音调,“你真喜欢上岳清漓了?”
“我可没有,别乱说!”秦修衡当即否认,“我不可能喜欢她。”
“哦,那就好。”柳南承嗤笑一声,“岳清漓那人,长相不及啼月貌美,性格又温吞,很是无趣,逗她玩玩就算了,你要是动了真心,那可太有失你秦家公子的身份了,我可要笑话你了。”
“我才不会!”秦修衡像被踩了尾巴似的连连否认,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头那抹因被拒绝而产生的奇异刺痛,“我跟她就是玩玩!你记得吧?之前打赌我能不能让她苦等三个时辰,她不是照样傻等?”
然而,这些曾经在柳南承面前炫耀的事情,此刻说来,心头却泛起一股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烦躁,他只能试图用更大的声音和更夸张的动作来掩盖:“这种无趣又温吞的女子,我怎么可能认真?我绝不可能喜欢她!”
“这才是我认识的秦修衡嘛!”柳南承拍着秦修衡的背,肆意大笑。
“那当然!”
“只是……”柳南承停止笑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只是什么?”秦修衡被他吸引了注意。
柳南承长吁短叹一阵,“只是这岳清漓太不识好歹了,竟敢拒绝你的邀请,胆子太大了!若是我被这样的人驳了面子,我肯定要让此人付出点代价。”
“有这个必要吗?”秦修衡忍不住回想他曾数次爽约,也不见岳清漓报复他,而岳清漓只拒绝了他这一次,他真的有必要这样做吗?
“修衡,你竟然犹豫了!”柳南承满眼失望地看着他。
秦修衡却沉默不接话。
柳南承看出了秦修衡的犹豫,“不说这些了,喝酒吧。”
柳南承给秦修衡倒了一杯又一杯的酒,秦修衡的眼前渐渐出现虚影,醉意渐渐上头。
瞧着秦修衡醉得差不多了,柳南承开始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岳清漓拒绝他的话题上引,秦修衡被醉意冲昏了头脑,怒意渐起。
柳南承的声音带着蛊惑,“岳清漓她竟敢驳你秦二公子的面子,她以为她谁啊?难不成她以为是她决定你俩感情如何的吗?太自以为是,明明你才是主导这一切的人。”
秦修衡愤怒更甚,岳清漓第一次脱离掌控的不适感,在柳南承的煽风点火下,迅速发酵成一种必须被纠正的“错误”,残存的理智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秦修衡一拍桌子,“就是该让她付出点代价!”
柳南承满意地笑笑,“这才对嘛。想好怎么做了吗?”
“还没有。”秦修衡此时脑袋混乱着,想不到什么好主意。
“不如我替你出个主意?”
“好。”
柳南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城东有一片林子,最近有几个泼皮无赖出没,你约她在此见面,若是她碰到了泼皮,又惊又恐,你又恰好出现,这样既报了她拒绝你之仇,还会因你的英雄救美而让她对你情根深种!”
秦修衡对此计很是满意,染着醉意的脸颊红透,“好,太好了!”
秦修衡当即修书一封,邀约岳清漓明日在城东见面。
他喊来门口的尹东,“去,快马加鞭给岳清漓送去!”
方才他们的对话尹东在门外听了个大概,虽说他总是替他家公子跑腿,但他也知道岳清漓没做错任何事,把她引到那片林子,实在是太危险了。况且他家公子现在还醉着,明日是否记得这事都不一定,若是他不能及时赶到,岳清漓出事了可就麻烦了。
他于心不忍道:“公子,您现在醉了,要不明日清醒了再说?”
秦修衡迟疑了一瞬。
柳南承冷哼一声,“你个下人,不听命办事,胆敢忤逆修衡,难道你也想骑到修衡的头上来?”
秦修衡被这话刺激到了,把信扔到尹东身上,“敢忤逆我?信不信我弄死你?我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还不快滚去办!”
尹东还是决定明哲保身,拿着信求饶:“公子息怒,小的不敢,小的现在就去办。”说完拿着信快速跑了出去。
秦修衡再次倒满酒,将其一饮而尽,辛辣的酒从他的喉头一直灼烧到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