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间,岳流川又端起酒杯,白日他不在家,未能与秦泽昀畅饮,因而要与秦泽昀不醉不归。
秦泽昀盛情难却,只好一杯杯接着喝。
饭吃完,岳流川、秦泽昀、岳昭鹤都有了醉意。
石二早已等候在门外,护送着秦泽昀离开了。
看着秦泽昀离开,孙箬华搀扶着身形不稳的岳流川,嗔怪道:“你也真是的,多大年纪了,还喝那么多酒!”
岳流川哈哈笑着:“夫人莫怪,泽昀这孩子,他来咱们家吃饭我高兴,多喝几杯不碍事。”
“这喝得也太多了。”
孙箬华嘴上责怪,手却稳稳地扶着岳流川。
另一边赵婉卿扶着岳昭鹤,柔声道:“我温了醒酒汤,等会儿喝点,不然头疼。”
“好,娘子,听你的。”
瞧着爹娘,还有哥哥嫂子恩爱的模样,岳清漓格外舒心,笑容愈发明媚。
她期望中与未来夫君的相处,就是像他们一样,平平淡淡,却又充满爱意。
她想要的便是这般安稳,安心。
她想起了秦修衡,回想过往,从前的秦修衡能给她安心,而如今的秦修衡,真的能让她安心吗?
她的笑容消失,沉思良久,得不到确定的答案,心里乱乱的。她摇了摇头,不再想烦心事。
接下来一段时间,她闭门不出,或是读书作诗,或者绣花作画,乐此不疲。
后面秦修衡来了一封信,内容无非是他现在可以出门了,想邀约岳清漓见面。
岳清漓捏着那薄薄的信纸,指尖竟有些发凉。
若是从前,她早已欢呼雀跃,可此刻,心头涌上的却是一片茫然的疲惫。
她脑海里浮现父亲与母亲相互扶持的背影,以及兄嫂间温柔的低语,这些画面,像一面明亮的镜子,照出了她与秦修衡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的虚无。
“他真的心悦我吗?”
“他真的能让我安心吗?”
她被这两个问题困扰,内心久久不能平静,那股一直支撑着她一心偏向秦修衡的热情,在此刻慢慢失了温度。
她甩了甩脑袋,索性以想陪伴嫂子的理由拒绝了他的邀请。
此番行为让春喜大为震惊,围着她看了又看,时不时摇摇头,仔仔细细打量着她。
岳清漓忍不住发笑:“春喜,怎么啦?”
春喜一屁股坐在岳清漓旁边的凳子上,啧啧称奇:“你真的是我家小姐吗?”
“我是呀。”岳清漓轻轻揪了下春喜的脸,“不是我还能是谁呀?”
“你这不像我家小姐呀,我家小姐可不会拒绝秦修衡的邀约。”
岳清漓轻叹口气,绣着花的手不停:“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先不去了。”
春喜狐疑地看着岳清漓,她家小姐什么时候转性了?还是说她是想瞒着她,偷偷去见秦修衡?
岳清漓把绣好的荷花展示到盯着她的春喜眼前,“我绣的荷花好看吧?”
春喜看着情绪毫无波动,并非强装淡定的岳清漓,这才相信岳清漓是真的不打算见秦修衡了,顿时乐开花:“好看,这个最好看了!”
岳清漓垂下眼眸,浅浅一笑。
虽说她没有因秦修衡的这一封信产生多大困扰,但她心里的那片平静的湖水,也因纷繁的思绪起了圈圈涟漪。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收到岳清漓拒绝的秦修衡很是诧异,他拿着信对着送信的尹东问了又问:“这当真是岳清漓亲手所写?”
“是啊,公子,小的亲眼看着岳小姐写的。”
“没人强迫她,逼着她写?”
“没有啊!”尹东哭丧着脸,“她看完了公子你写的信,提笔就写了回信,我就拿回来了。”
秦修衡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信纸被他攥紧,皱得不像话,他喃喃自语:“她竟然会拒绝我?她为何会拒绝我?”
恰在此时,下人来报,柳公子约见。
正愁烦闷无所解的秦修衡当即勾搭着柳南承去了倚香院。
秦修衡想不通为什么岳清漓会突然拒绝他,以前只要他出手,没有约不出来的岳清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