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澈的脸色淡下来,正要说话,江婉悠悠开口。
“确实要学学大伯。”,江婉挽着南澈,笑得眉眼弯弯,“阿澈这次确实是不小心,不像大伯,一看就是常年精心保养的。这肚子……不是,这气色,一看就是有福之人。”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大伯,您平时都吃些什么呀?回头我给我们家南澈也补补,他也该长点肉了。”
南文屿的表情精彩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江婉已经扶着南澈从他身边绕过去了。
“大伯一会儿见啊,”她回头挥挥手,“咱们饭桌上再聊,我还有很多养生的问题想请教您呢。”
等进了电梯,南澈低头看她,温润的眉眼里笑意快溢出来了。
“肚子?”他轻声问。
“我本来想说肚子的,”江婉理直气壮,“但做人要善良。”
南澈笑出声来,笑得肩膀都在抖。
江婉也跟着笑,然后叹了口气:“你这大伯,嘴是真的欠。但肚子也是真的大。”
“嗯。”
“你说他每天照镜子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保养得很好吗?”
“可能吧。”
江婉想了想,认真地得出结论:“那他心态是真好,值得学习。”
南澈看着她,眼睛里那点笑意慢慢变得很深。
“学他干嘛,”他说,“学我就行。”
江婉白他一眼:“你有什么好学的?瘸腿?”
“……”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等真正安静下来坐到饭桌上,已经是傍晚的事了。
南家老宅的餐厅比江婉想象中还要气派——一张能坐二十个人的长餐桌,头顶是水晶吊灯,墙上挂着应该是真的古画,餐具是清一色的青花瓷。江婉坐下的时候,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在拍《红楼梦》。
也是让她这个无产阶级体验了一下old money的感觉。
南澈坐在她左手边,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南文屿正好坐在他的对面,两个人隔着整张桌子遥遥相望,大有双足鼎立之势。
江婉看了眼这阵仗,在心里默默吐槽:豪门真累,吃个饭都要排兵布阵。
她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一到豪门剧本的时候,就会有这种大家围在一张桌子上唇枪舌战的剧情。
有时候角色还能借着桌上的菜做文章——什么“这道菜火候不够”暗示对方能力不足,“这道菜味道太重”暗示对方心狠手辣,吃个饭跟解谜似的。
正出神的时候,主位上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小婉,怎么不夹菜?”南家老太太坐在主位,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里都透着慈爱,“这些应该都是你喜欢吃的啊。”
江婉回过神来,看了眼桌上的菜——确实,有几道是她平时爱吃的。她正准备动筷子,余光瞥见南文屿脸上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懂了。
这不是关心,这是开场白。
“谢谢奶奶,”江婉笑得乖巧,“刚才看入神了,觉得这桌菜摆得真好看。”
老太太点点头,目光转向南澈,脸上满是关切。
“小澈的腿怎么样了?”她问。
“好多了,奶奶。”南澈语气平淡,“再养几天就能走了。”
“那就好。”老太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年轻人要爱惜身体,别仗着年轻就不当回事。你爸当年就是这样,结果……”
在饭桌上说这些……江婉不着痕迹地看了南澈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