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要发给你呢？”小唐问。

“明天下班前，今天你优先处理月报。”

好不容易指导完小唐，又来其他业务和群聊中艾特到林怿川，林怿川不得不去处理或回应，为了回应又得去盘情况拉数据，硬生生又被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掠去不少时间。为了能够在日期截止前交上月报，林怿川自愿加班了两小时。

忆起周末金钊就要入住，林怿川开始收拾房间将东西一点点地搬去主卧，大件搬完处理散件，意外地在衣柜抽屉底下翻出一件旧照片，照片里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林怿川。

照片背景是大学体育场，天空澄澈，绿草莹莹，林怿川和景文紧挨着坐在草地上，笑容开怀。彼时景文还是长发，他的手臂来勾着林怿川脖颈耷拉在林怿川的胸前，而林怿川虽然一脸无奈地笑着，但还是一只手回抓着景文的手腕。

任谁看了这张照片，都明白他俩是好朋友。

林怿川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的边缘，看着他们都略显青涩的脸庞，想着原来还没工作时的他们是这样的，他都有些想不起来了。

大学时，景文曾问他：“毕业后你准备干什么？”

林怿川回答：“不知道，但反正不干销售。”

“唉，我们这专业，说好听点万金油，说难听点啥也不专。”景文叹气完，又期待地说：“要是我们能当同事就好了。”

“哪有那么凑巧，美得你。”林怿川一盆冷水倒下，可心底也不免这么希望。

那么多愿望，偏偏最后实现了这个。

林怿川无声讪笑，笑意又一点点褪去，静默地看着这张照片一会儿，最终找了个笔记本夹在其中，然后将之放进书包夹层里。

当天晚上，林怿川失眠了。精神困倦，脑子乱糟糟的，可躺在床上神经却很清醒，眼皮子在打架，很想休息，偏偏躺倒眼眸的倦怠消失都没睡着。

林怿川换了好几个姿势，担心着明天上班的事情和状态，焦急得更加辗转难眠，一晚上看了3次手机，屏幕分别先是01：24，03：45，05：57。

当看到05：27时，林怿川终于接受自己失眠到一整夜的现实，撑着仿佛熬了大夜般运转僵硬的脑子，起身在手机上发起请假申请。

请完假似乎一块石头落地，不再在意天亮不亮后，林怿川躺回床上，竟然意外地成功入睡。

再醒来时已是12点，洗漱完一关手机的飞机模式，手机直接嗡嗡嗡得震动得不行，一听就是消息量爆炸，听得林怿川头疼。群聊消息索性不管了，林怿川逐一点开私聊的窗口。

优先回复并感谢主管的关心，其次回复小唐的问候，最后点开景文的消息：【怎么突然失眠了？身体不舒服吗？】

【你这一请假工作无法推进了，打得我措不及防。一天的时间也不知道要不要安排人协助推进。】

林怿川看得眉头紧锁，无语之余又有些生气，一不是他存心要失眠，二是难道部门离开他就不能转了吗？那部门的人员结构很有问题，这何尝不是组长的失职？

【麻烦组长协调一下。】

生气归生气，消息还得回，林怿川回复完直接不再看消息，点开了外卖界面。

忙里偷闲一天，林怿川终于完整修改好简历，又补了给个午觉，睡醒后挑了几个印象还不错的公司翻阅了一下社招招聘官网，见其中2个有招聘人事的，顺手投递了简历。

之所以是直接走企业招聘官网，而不在第三方平台上去跟HR沟通，是林怿川留了个心眼，以免前脚在平台刷招聘信息，第二天就被公司察觉有离职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