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钊当即上钩：“谁说怕了！我奉陪到底！”

“走，去我家吧。”

时隔不到二天，金钊不仅回到林怿川的住所，还不是以合租人的身份，他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可他来不及高兴就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林怿川的情绪不对。联想到对方一路上低迷的沉默，金钊一边观察着一边跟在林怿川后边进屋。

“你要喝什么？”

“还有得选吗？我都行。”

林怿川点头，也不多客气，从冰箱里掏出一支葡萄酒，又从旁边掏出来2个一次性纸杯，直接当着金钊都倒满。

金钊刚想说话，就见林怿川直接拿起他面前左边的纸杯，一言不发干脆利索地皱眉一口闷得干干净净，令他目瞪口呆。

一点儿建设都不做的？难道皱眉是什么魔法起手动作吗？不对……这是不是说明，林怿川经常喝酒？

“感觉太安静了。”林怿川说着，转身打开了摆设已久的电视机。

金钊注意到林怿川面色平淡口齿清晰，且步履稳健，暗自咋舌的同时又将信将疑地看回盛满紫红色液体的纸杯：难道这个酒度数不高？

趁着林怿川在挑选合适的背景音节目，金钊悄无声息地嗅了嗅，气味不浓郁但无法形容，近距离嗅闻下却刺鼻着他下意识地将杯子拿开，冲击得他眉头紧锁，熟悉的疑问再度冒出：酒这玩意到底好喝在哪儿？

虽然金钊有一个好朋友是经营酒吧的，且他还投资了，但他自己其实一直对酒不感冒，即便他的酒量不错。

所以他大胆地畅饮一口葡萄酒，一开始除了冰凉感外毫无感觉，正当他觉得还好时下一秒便如鲠在喉般咳嗽，没有被呛到却胜似被呛到。

林怿川闻声转头，以为金钊学他一口闷，轻笑说：“你可以慢慢喝。”说完，他又给金钊倒了杯凉白开。

金钊又轻咳两声平复状态，见林怿川浅笑着注视着自己，无厘头说：“你笑了。”

林怿川：“你不会要抛出什么‘少爷好久没笑了’的烂梗吧？”

“我要说的是，你心情好点了吗？从刚才开始，感觉你一直不开心。”

林怿川挑眉：“何以见得？”

金钊食指挠挠脸颊：“具体的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知。如果不开心的话，现在可以说出来。”

真是奢侈的发言啊……林怿川凝视着金钊，眼前的人五官端正脸庞英武，虽然还有一丝未脱稚气，但已有能给予人安全感的沉稳，而被这么一张俊脸半是关心半是担忧巴巴地看着，如何不溺在这纯粹的缱绻温柔里？

林怿川错开眼眸，微不可察地说：“我今天就奢侈一下吧。”

金钊没听清：“什么？”

林怿川垂眼：“我有点想辞职了。”

金钊诧异得睁大眼睛，林怿川又痛饮一杯，然后解答他的疑惑说：“太累了。鸡同鸭讲的工作沟通，愚公移山的业务推进，还有理不清的人际关系，每一项都很烦，烦得好像人生一眼能看到头了。”

实习生的金钊无法与林怿川感同身受，他下意识的念头“可现在不都说大环境不好一片寒冬，就业艰难吗”，但没有说出口，尝试联想一些事情来努力共鸣，接着询问：“辞职后做什么呢？”

“谁知道呢，先想想，还没改简历呢。”

林怿川改坐在金钊旁边，放松地依靠在沙发上，歪头戏谑：“担心我？我辞职对你应该是好事。”

金钊不明白：“嗯？”

“我们现在是同事，你是技术部门的，我是HR。虽然我不对接你的部门，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关系，但人力的工作天然具备敏感性，出于职业素养最好还是避嫌。”

林怿川伸出手，指尖摩挲着金钊的脖颈，感受着金钊在微痒的刺激下悄悄绷紧脖子，也感受着触感的微热一点点传递入心中，软软地说：“不然哪天恋爱关系被发现，成了别人的谈资可怎么办？”

金钊敛眼掩藏情绪，这又是一次拒绝，他记不住第几次了，可无论第几次，都让人失落。

眼前人仿佛一下子明眸皓齿大男孩变成受伤的小狗，还是要强得不愿将伤口露给他人看的倔强小狗。

许是酒精麻痹了神经，林怿川一边恶劣地觉得很可爱一边又愧疚地心软，有一瞬间反问自己：你又好到哪里去？

“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挺失败的，忙来忙去好像一无所获……”

“算了，借我抱一会儿吧。”言罢，不经金钊同意，林怿川直接拥向他。

金钊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怀里一沉，比温度交织更快的是他的手在脑子反应过来前，已经把林怿川的腰搂住了。

金钊想：这人好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