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景文端坐在林怿川对面,手边放在一个公司派发的牛皮封面笔记本:“说一下最近的工作。“
林怿川回答:“主要是进行秋季的校招复盘,其次是筹备春招的校招方案;此外就是对接运维部门的招聘需求,处理部门日常的入转调离事务;剩下的是面试面谈等事务性工作;具体的投入明细可见于系统记录。“
“最近公司大方向上推行降本增效,对此你怎么看的?”
林怿川道:“这是公司结合市场环境和业务未来发展制定的策略,我是完全支持的,所以在撰写春招方案的时候也积极思考现状下业务有哪些流程是可以精简或者提效的。”
景文例行询问林怿川关于工作感受、团队现状、异常反馈和未来规划的想法,林怿川均回答得滴水不漏。
临结束时,景文问:“前阵子你发了一条关于游戏行业的朋友圈,怎么突然对这方面感兴趣了。”
已不是第一次被问这个问题,林怿川早有准备:“学习业务的时候发现自己在这方面的知识储备比较欠缺,所以想拓展自己的知识面。”
景文追问:“未来有往游戏行业发展的意向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林怿川皱眉:“刚才也说了,我对自己现在负责的业务很满意,未来的规划也是围绕业务发展和部门需求出发,继续深耕提高。”
到此本应该点到为止,但林怿川没由来地涌生一股强烈的情绪,不待自己辨明这股情绪是什么,话语已经脱口而出:“你是在怀疑我的稳定性吗?”
“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激动,这只是例行的面谈。”
景文也皱眉,手上的钢笔放下又拿起,最终笔盖轻点了一下桌子,道:“今天的面谈就到这里吧,你可以回去了,不要多想。”
“嗯。”
林怿川拿起自己的东西起身离开会议室,一路面色如常地回到工位,正式落座后无声地长吁一口气,烦躁和不悦混杂着浮现脸庞,慢慢地又消弭转化成又一层沉积的郁气,并开始反思自己刚才的言行。
刚才装傻并点到为止地回答就可以了,没必要最后又画蛇添足地反问一句,再怎么样景文都是自己的上级,公然质问上级和流露不满是职场大忌。
林怿川拍拍自己的脸颊,告诫自己道:没必要没必要,林怿川,不要这么情绪化。
可内心又有一道声音说:既然这份关系这份工作已让人身心俱疲了,就一定得继续下去吗?该为自己多做一些打算了吧?
林怿川一时间没有决断,打开手机点开好友列表,做完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点开,要联系谁。金钊窗口恰好挂在正上方,他顺手点进去又不知道要说什么,最终默默地熄灭手机屏幕。
思绪纷乱,林怿川也就放弃做一些比较烧脑的工作,转而在平台上筛选简历与人选沟通。
待他脑子差不多冷静下来时,小唐小心翼翼地问他:“你下午有一场HR面试,我想去旁听可以吗?”
林怿川点头:“可以的。我把人选的简历发给你看看,你整理一下这份简历的面试关注点和提问思路发给我,我看一下。”
小唐将关注点和思路梳理成文字发给林怿川后,林怿川就着她疏漏的关注点进行补充,同时就着部分问题追问小唐的面试思路和提问方式,先是纠正小唐的错误后称赞小唐做得好的地方,表示可以看出是认真学习了的。
下午面试完,林怿川与小唐沟通一下对人选的看法后,他面露赞色,说:“我觉得你可以申请试面了。”
小唐惊讶:“啊?我可以吗?”
林怿川点头:“整体上我觉得没有太大问题了,你可以自信一点。实在不放心的话,可以再旁听一场。”
“好。”
晚饭时间,虽然吃完即可下班,但林怿川还是兴致蔫蔫的,食堂菜色更是让人一眼看到头的没有胃口,他随便打了几个菜垫肚子。
找座位时余光发现一个疑似金钊的身影,仔细一看确实是金钊,林怿川便端着盘子在他对面坐下:“今天来挺早。”
金钊闻声抬头,咽下食物乖巧回答:“部门刚好开完月会,直接就过来了。”
林怿川瞧着金钊盛得满满的菜盘:“今晚有安排吗?”
金钊摇摇头,四下观察一下周围,神秘兮兮地低声地说:“怎么了,要约我?”
“你不要偷感这么重,跟做贼似的。”
林怿川被他这“贼眉鼠眼”的模样逗笑了,说:“怎么才能约到你吗?”
金钊努力板住脸,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没撑住5秒就憋不住破功,笑容洋溢地回答:“随便你怎么约都行。”
林怿川说:“我们去喝酒吧。”
“啊?”金钊愣住。
“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