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后,就觉得无论哪个阶段的学生时期都格外美好。林怿川想着,再多工作几年,他应该还会羡慕刚工作时清澈笨拙、犯点小错就生怕被开除的自己。
“仰躺着被子有点不够盖,我侧着睡吧。“
一阵窸窣声,金钊背对着林怿川,悠悠地打了长哈欠,说:“晚安。“
晚安。林怿川在心里无声地回应。
林怿川本以为自己会失眠,没想到很快困意席卷上眼皮,入睡顺利。
一夜无梦。
再醒来时,身体暖烘烘的,可右手一侧的被子已冷了,左手一侧的床头柜放着豆浆和包子,已是微凉的状态,均在告诉林怿川,金钊已离开多时。
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林怿川看着早餐,想着金钊也没跟他要钱。
金钊可以不要,但他不能不还。
林怿川一下床就感到丝丝冷意,穿外套时在角落里发现一个半个巴掌大的小本本,拾起来打开竟是金钊的学生证,上面清楚写地写着金钊的姓名、专业和班级,另外还有一张一寸照片。
照片的金钊比昨晚所见的青涩,像是T恤的蓝色圆领衣服,刚健精神的寸头,笑容是腼腆的浅笑,看起来朝气、正义,又很乖巧。
很好看,且反差,与现在相似。
林怿川默默道。要还的东西又添一件,但他不知道金钊的联系方式,虽然知道是校友,但难道真要发寻人贴?
念头刚一冒出,就在林怿川迈步的瞬间被划掉。进入浴室时,他忽然想到自己收过金钊的简历,简历上必然有联系方式。
林怿川但愿未来几天金钊用不上学生证,毕竟周末他是不会去公司的,只能找个不加班的工作日再给对方送去。
旋即,林怿川回忆起昨天自己标记的初筛不通过,沉默了一会儿,再加一个祈祷,祈祷小唐还没把不通过的简历喂给碎纸机。
周一时,林怿川打开工作群,点开本周的面试安排表,发现自己本周有3场面试安排,其中一个人选的名字叫“金钊”。
林怿川反复看这个金钊,再一对学校和专业,确认同校同专业同名的可能性多少后,又重新看了一遍面试安排表,发现还有1个眼熟的名字。
他侧头问旁边的小唐:“小唐,这两个人我记得是标记的初筛不通过,面试安排里有他们是什么情况?”
小唐伸头看一眼他的电脑屏幕,回答:“他俩啊,上周五你走后,组长临时让加的,我就安排上了。”
“了解。”
林怿川转头点开与景文的聊天框,询问情况。
过了一会儿,景文恢复:“第一个简历确实不太行,但学校好,专业排名很靠前,可以给个机会面一面。第二个我不理解你为什么淘汰,优质简历没看出来问题。”
林怿川:“第一个现场沟通时表达能力很差,期望很高,简历有进行标注。综合来看,基本素养、意向和稳定性都一般,不建议面试。“
第二个就是金钊。
林怿川灵活打字的手一顿,他看了一眼金钊的简历,简历上的照片是常规的证件照,一寸白底,桃心三七分发型,一身西装,笑容自信开朗。
正式、专业……好看。
林怿川卡壳了一会儿,开始组织语言:“第二个简历很好,但是真人与照片差异很大,狼尾、红色挑染、戴耳钉以及言语轻浮,性格特质不像踏实本分的人,与我们不符。”
发送前,林怿川检查一遍,将“真人与照片差异很大”改为“真人是长发”。
“狼尾、染发、耳钉这个可以理解,言语轻浮这个太主观了,具体是什么情况 ?”
疑似调戏HR。
联想金钊在酒吧的迎刃有余,林怿川觉得这个疑似基本可以去掉,但他不能这么跟景文说。
正当他微感头痛,思考准备客观准确地表达时,景文又发来一条消息:
“你是不是太敏感了?不要想太多。”
林怿川一怔,很想知道景文是什么表情给他发的这句话,看一眼景文工位所在的方向,但工位上是空的,他一边忍着内心的不舒服一边收回目光,
电脑屏幕上又跳出来景文的一条消息:“第一个可以不面,第二个你还是要面。”
各退一步的折中安排,很有景文的风格。
话题切换的同时工作安排已布置下来,错过回应时机的林怿川看着最新的一行字,回复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