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富贵，勿相忘！”

有林怿川在，金钊自然是不会在学校过夜的，饭后众人在附近又转悠一圈便相互告别。前往地铁站路上的两人走了小径，路面更窄路况更昏暗，衬托得路灯亮如雷，头上是娇娇月光，脚下是强烈灯光。两人就这么一段昏暗一段明亮地走在小径，金钊在走前头，林怿川亦步亦趋地跟着。

下弦月在枝叶和高楼间时隐时现，又经过一个转角，视野陡然开阔，月亮明晃晃地悬挂在前方，金钊把路灯当聚光灯来用，找到位置站定后就向林怿川招手。

“怎么了？”

林怿川上前来问，却没有得到回答，见金钊低下头右手在裤兜里翻找着。在他疑惑之际，金钊忽地站得笔直，一脸正色地掏出一个小盒子，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后又清咳了两声，将盒子递给他：“这个送给你。”

“什么礼物？”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礼物都送到眼前了还吊人胃口呢？林怿川轻笑着打开还没半个巴掌的盒子，看清楚东西后顿时愣住。

盒子里赫然是一枚银白戒指。

金钊红着脸说：“我喜欢你，请做我的男朋友！”

林怿川内心一动，故作伤心状：“我以为我已经是了？原来还不是啊。”

“你当然是！”金钊立即语气坚定地回答，连忙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上次太突然了，我都没有好好准备，也没什么东西给你，所以想再来一次。”

“哦仪式感。”

林怿川忽地想到前两天金钊拆快递时紧张的样子，猜测是那时候到的，虽然他已经过了看重仪式感的阶段，但被人关心总是惊喜且有感触的，自然也不会嫌弃金钊的心意，很快当着金钊的面直接戴上戒指：“银的吗？花了多少钱？”

金钊挠头：“是银的，没花多少钱……我以后赚钱给你买更好的。”

见金钊面露尴尬之色，林怿川伸手拨开遮挡他眉眼的那几缕头发，满眼笑意，说着金钊无力招架的话：“不用了，现在这个我很喜欢，问这个只是担心你破费了。”

金钊脸庞更红了，在夜晚凉风吹拂下都微微发烫：“真的吗？尺寸合不合适啊？”

“骗你干嘛？重要的不是价格，而是送的人。”林怿川用戴好戒指的手去握住金钊的手，见他手指上空空如也问：“你的呢？不会只买了我的吧？”

“有的有的。”他的戒指没有盒装，直接就揣在伸手，于是金钊又开始掏裤兜，许是激动得手抖，刚拿出来的时候差点掉地上。

林怿川主动说：“我来给你戴上吧。”

金钊已经快笑成傻子了：“好啊。”

反倒林怿川迎刃有余，恰如他们的相处模式。眼下他还有心情半开玩笑地说：“要不要单膝下跪啊？”

“啊？”金钊愣愣地睁大眼睛看着林怿川，旋即四下环顾周围是否有其他人，又低头看了看两人站定的地方，肉眼可见灰尘重重，脚边还有半片树叶，虽然心动但他还是说：“算了，地上好脏。”

戒指的尺度刚刚好，林怿川不仅没有松开金钊的手，还顺势十指相扣，在金钊的“嗯”中牵着他的手向前走：“回家吧。”

林怿川的手微凉，握住时还有点湿意，金钊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自己手心的汗。他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一直到前头有人才猛地想起来林怿川现在是不愿意随便出柜的，下意识地要抽回手，但没抽出来，反引得林怿川顿足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了？”

“呃……没事。”话到嘴边，金钊又咽了回去，迎面走过的路人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也不想打破这一刻。

林怿川边走边问：“明天做什么？”

“在家休息吧。”

“好，那明天吃什么？”

“你有没有想吃的？”

“让我想想。”

明月残缺，月下人影成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