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想,就可以做到。”林怿川伸手摸了摸金钊头发,没有他帮忙吹又是半干不干的状态,补充说:“至少我相信。”
情绪的低迷和内心的疑虑在抚摸中被抹散,明明林怿川动作很轻,金钊却从中汲取到力量。
他眉眼俱是认真地看着林怿川,神情渐渐坚定:“我会努力的。”说完,金钊又郑重握拳说:“我肯定可以的!”
林怿川温柔笑着,金钊就该这样,那些负能量情绪什么的通通滚蛋。
孟玲和邱南感受着两人犹有实质且旁人无法插足的磁场,没被喂狗粮却胜似被喂狗粮,至少邱南和金钊从未相珍相惜得如此缱绻,不仅排他还跟山盟海誓似的。
旁观者清,他俩也由衷地为金钊高兴。林怿川肉眼可见的在意和关心金钊,金钊的感情并非单向的,是被重视且在共鸣中流动的。
四人漫无目的地闲聊,从几天旅程中各个景点的体验,下次旅游的计划,个人的现状与未来期许,到当下热点的娱乐八卦时事新闻,再到中今中外的历史逸闻,最后又聊回本次旅行。
孟玲想起邱南今天险些撞到人,旧事重提却不是为了二次批评,而是双手捧着脸说:“在这里拍婚纱照一定很美吧。”
林怿川和金钊都看向邱南,邱南立即笑嘻嘻说:“你要喜欢,我们也来这儿拍。”
本以为孟玲会高兴,不曾想她摇摇头:“算了,感觉好贵呢。而且大夏天的,随便走两步就一身汗了。”
邱南进一步贴紧孟玲:“只要喜欢,花点钱怎么了?再说了,我老婆就算满头大汗也是仙女。”
孟玲耳朵微红,看了一眼林怿川和金钊,有些不好意思,嗔怪地踢邱南:“谁是你老婆,还没领证呢别瞎喊。”
“你啊,反正你肯定是我老婆”
孟玲顿时要打他,一时间长廊里充满欢乐气息。
不一会儿,长廊里又来了几个人,是几个刚上大学的学生,性格挺外向,很快与林怿川等人聊了起来。
聊着聊着,其中一个从房间里拿出来一把吉他,问大家要不要唱歌。
邱南答应得很爽快,孟玲不好意思,平日里很少唱歌的林怿川也表示不献丑了,而金钊在吉他和林怿川来回看了看,思索了几秒选择答应。
持吉他的女生作为提议人,表示自己先来抛砖引玉,拨弄了几下吉他弦,调试完毕就直接开唱:“借我十年,借我亡命天涯的勇敢,借我说得出口的旦旦誓言;
借我,不惧碾压的鲜活……”
林怿川听着觉得是一首民谣,曲调比较简单,女孩的声音很轻,带有颗粒感的微哑,为本就直接且触动人的歌词更添几分叙事的故事感,非常适合青年旅舍的一首歌。
一曲唱毕,女孩在众人的鼓掌和赞誉声羞涩笑着,并介绍说这首歌是一位名叫谢春花的歌手创作并演唱的《借我》。
轮到金钊时,他不会吉他,清唱前有些紧张,时不时看向林怿川,一阵阵咳嗽清嗓子。
林怿川见状拍了拍他肩膀说:“放轻松,随便唱。”
这一次,金钊的压力并没有因此缓解,因为他准备唱的歌另有一层含义。
“我愿用我有限的永远,交换曾经快乐的泪水;
穿越不安地带,穿越所有危险,来到你身边;
我有时相信美丽的预言,却又不想如此心甘情愿;
直到你的出现,才了解这一切,因为你而改变……”
少年的嗓音干净澄澈,初始时因紧张声音比较紧,但很快渐入佳境,语气仿佛在对谁轻轻述说,温柔得溺人。
主歌结束,金钊深吸口气,转向看向林怿川,眸中深情几乎要溢出水来,也不在乎旁边还有其他人,置于膝盖的手握上林怿川的手掌:
“You make me want to fall in love,就在这一刻;
也不管明天会如何,只要今生有你左右,陪着我不再寂寞……”
即使其他人都看过来,金钊神情不变,他眼中现在只有林怿川,当林怿川与他对视时,他明示地眨巴眼睛:
“You make me want to fall in love,就在这一刻:
瞬间也可以是永恒,只要每个寂寞时候,爱的回忆留在我心中……”
林怿川明白金钊的意思,少年的告白是如此直接,他如何会不懂?甚至在金钊开口时,他就心有所感,而被握住手时,林怿川就确定了,这首歌唱给他的。
他看着金钊的眼眸被自己的轮廓尽数占据,知道不限于这双变得柔和的眼眸,金钊此刻脑中心底都是他,金钊如此在乎他,以至于他的一举一动、一丝一毫的表情都不愿意错过,而他亦然,此时此刻只想看着金钊,他们不仅身体紧挨着彼此,连心靠在一起。
周遭的一切都不重要,甚至现在出柜也无所谓,林怿川想,他会一定会记得这个夜晚。即使今天月明星稀,纵然来日星河如洪般倾泻,他都会铭记此时此刻——他的男孩正在为他而歌唱,述说着爱、承诺与永恒。
哪怕回忆蒙尘,这一刻的感动也会熠熠生辉。林怿川前所未有地清晰认识到自己被爱着,被爱的滋味流淌在四肢骨骸,滋润着他疲劳的血肉,使得他久违地有了自己还活着的实感。
You make me want to fall in love
林怿川想告诉金钊,这句话应该由他来说。
来路依然莫测,但他被人真挚的爱填满过,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