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

那个刚变成人的？

那个李小燃的妈妈？

她指着店里。

“你妈在那。”

李念愣住了。

“什么？”

阿灯站起来，往店里走。

“跟我来。”

李念跟着她，走进店里。

店里，小芳正在教李小燃做老友粉。

她回头，看到李念，愣住了。

两个人，面对面。

看了很久。

然后李念开口。

“妈？”

小芳的眼泪流下来。

“小念？”

李念冲过去，抱住她。

“妈！妈！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小芳抱着他，又哭又笑。

“妈也想你。每天都在想你。”

李小燃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他笑了。

“哥。”

李念松开小芳，看着他。

“小燃？”

李小燃点头。

“是我。”

李念抱住他。

“小燃！你也在这里！”

李小燃在他怀里，笑了。

“哥，我们都有家了。”

李念点头。

“对，有家了。”

深夜，龙象塔下。

李念坐在石头上，旁边是小芳和李小燃。

他看着那盏灯，看着那些光点，看着那些守灯的人。

“妈，我以前恨她们。”

小芳点头。

“我知道。”

李念说。

“我以为，是你害死的。”

小芳看着他。

“现在呢？”

李念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现在知道了，是你自己选的。”

小芳的眼泪流下来。

但她笑了。

“对，是我自己选的。”

李念看着她。

“妈，你后悔吗？”

小芳想了想，说。

“不后悔。”

李念问。

“为什么？”

小芳指着那盏灯。

“因为我在那里等你。等你来看我。等你——来接我。”

她指着阿灯。

“因为她照顾你们。因为她给你们家。”

她指着那些光点。

“因为她们也在等。等了一千年。”

她看着李念。

“值得。”

李念的眼泪流下来。

但他笑了。

“妈，我以后天天来看你。”

小芳点头。

“好。”

李小燃在旁边举手。

“我也天天来。”

小芳笑了。

“好。”

远处，那两颗星星还在。

挨得很近，像在一起。

小芳看着它们，轻声说。

“沈归，沈月，你们看到了吗？我儿子来了。”

星星闪了闪，像是在回应。

那扇门，还开着。

但那些举牌子的人，变成了守灯的人。

他们成立了一个新的组织。

叫护灯灵。

他们穿着统一的衣服，戴着统一的徽章。

一盏小小的灯。

金色的，会发光的，灯。

和愿力平衡会的徽章一样。

因为他们是一家人。

第二天早上，龙象塔下又来了很多人。

不是几百个。

是几千个。

他们都穿着护灯灵的衣服，戴着护灯灵的徽章。

他们站在塔下，看着那盏灯。

然后他们开始干活。

有的打扫卫生。

有的做饭。

有的陪那些光点说话。

有的守在门前，帮陈默。

希希看着他们，笑了。

“姐姐，他们真的来帮忙了。”

阿灯点头。

“对，来帮忙了。”

沈念跑过来。

“妈妈，我也去帮忙！”

阿灯看着他。

“你去帮什么？”

沈念指着那些光点。

“给它们取名字！”

阿灯笑了。

“好。去吧。”

沈念跑过去，和那些护灯灵的人一起，给光点取名字。

“你叫大念二号。你叫追不上三号。你叫——”

希希在旁边笑。

“念哥，你取名字的水平，还是没变。”

沈念得意洋洋。

“好用就行。”

第1000次循环的第一百一十一年初，那些曾经举牌子的人，回来了。

他们成立了一个新的组织。

叫护灯灵。

他们穿着统一的衣服，戴着统一的徽章。

他们说，我们错了。

他们说，我们来守。

他们说，我们欠她们的，该还了。

第69章完

护灯灵成立了——他们会一直守下去吗？

李念找到了妈妈——他还会恨吗？

那些光点里，还有多少人在等亲人？

沈念给光点取名字，越取越多——他能记住吗？

第七十章预告：护灯灵的誓言。李念站在那盏灯前，对着所有人说了一句话。那些人重复他的话，一遍一遍，响彻龙象塔。阿灯听着听着，哭了。她说：“我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