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反灯灵组织的遗产

场景：龙象塔下、天池边、南宁市区广场、七星路“希望老友粉”店

时间：2117年2月初（小芳出来后一周）

小芳出来后一周，龙象塔下又来了一群人。

不是上万人。

是几百人。

但他们穿着统一的衣服，胸口别着统一的徽章。

一盏小小的灯。

金色的，会发光的，灯。

和愿力平衡会的徽章一模一样。

希希站在塔下，看到那些人，愣住了。

“姐姐！姐姐！有人来了！”

阿灯走出来，看着那些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五十多岁的样子，头发有些花白，但眼睛很亮。

他走到阿灯面前，停下来。

看着她。

然后他深深鞠了一躬。

“阿灯小姐。”

阿灯愣住了。

“你是……”

那个人直起身，说。

“我叫李念。是反灯灵组织的人。”

阿灯的手攥紧了。

反灯灵组织？

他们又来干什么？

李念看出她的紧张，笑了。

“阿灯小姐，别怕。我们不是来闹事的。”

他指着身后那些人。

“我们是来道歉的。”

阿灯愣住了。

“道歉？”

李念点头。

“对。道歉。”

他指着那些徽章。

“我们成立了一个新的组织。不是反灯灵，是护灯灵。”

阿灯的心跳快了起来。

护灯灵？

李念说。

“那些举着牌子的人，我们。那些喊着口号的人，我们。那些想烧了这盏灯的人——也是我们。”

他的眼泪流下来。

“但我们错了。”

他看着那盏灯，看着那些光点。

“那些光点里，有我们的亲人。他们在等我们。等了一百年。”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们来晚了。”

阿灯看着他，又看着那些人。

他们的眼睛里，没有恨。

只有愧疚。

只有等待。

只有——

想赎罪。

她让开身。

“进来吧。”

那些人走进来，站在那盏灯前。

一个一个，看那些光点。

找他们的亲人。

找他们的朋友。

找那些许过愿、再也没回来的人。

有的找到了，跪下来哭。

有的没找到，也跪下来哭。

但他们都没有再恨。

只是跪在那里，对着那些光点磕头。

“对不起。”

“我们来晚了。”

“我们错了。”

那些光点，一个一个飘下来，停在他们面前。

闪了闪。

像是在说。

“没关系。”

“等到了就好。”

“起来吧。”

希希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她的眼泪流下来。

但她笑了。

“姐姐，他们真的变了。”

阿灯点头。

“对，变了。”

沈念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妈妈，他们以后不骂我们了？”

阿灯想了想，说。

“应该不骂了。”

沈念问。

“那他们来干什么？”

阿灯指着那些光点。

“来陪她们。”

沈念点点头。

“那好。有人陪了。”

傍晚六点，龙象塔下的灯又亮了起来。

那些人还跪着。

李念走到阿灯面前。

“阿灯小姐，我们能留下来吗？”

阿灯看着他。

“留下来干什么？”

李念说。

“守着这盏灯。守着那些光点。守着——”

他顿了顿。

“守着我们的错。”

阿灯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

“你们知道守灯有多难吗？”

李念点头。

“知道。要听她们说话。要记得她们的名字。要等她们——”

他指着那些光点。

“等她们变成人。”

阿灯看着他。

“你们能做到？”

李念回头看着那些人。

那些人一个一个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能。”

“我们能。”

“我们来守。”

阿灯看着他们，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好。留下来吧。”

那些人愣住了。

然后他们笑了。

有的哭了。

有的跪下来，又磕头。

阿灯把他们扶起来。

“不用跪。你们来了就好。”

晚上八点，龙象塔下。

所有人围坐在一起。

李念坐在中间，旁边是阿灯。

他看着那些光点，眼眶一直红着。

“阿灯小姐，那些光点里，有我妈。”

阿灯愣住了。

“你妈？”

李念点头。

“她叫李芳。三十年前来的。”

阿灯的心跳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