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问。

“什么童谣？”

希希开始唱。

“凼凼转，菊花园，阿嫲佢叫我去睇龙船……”

小年听着听着，笑了。

“好听。”

希希说。

“想学吗？”

小年点头。

“想。”

希希教他唱。

一句一句，慢慢教。

小年学得很认真。

虽然唱得跑调，但一直在学。

沈念在旁边听着，也加入。

两个人，一老一少，唱得乱七八糟。

但那些光点，围过来听。

它们在闪，在跳，在笑。

像是在说。

“好听。”

深夜，龙象塔下只剩下李燃一个人。

他坐在石头上，看着那个光点。

李小燃已经去睡了，靠在他身上。

那个光点飘下来，停在他面前。

李燃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它。

“小芳。”

那个光点闪了闪。

李燃说。

“小燃长大了。和你一样好看。”

那个光点又闪了闪。

李燃继续说。

“他学东西很快。做饭也好吃。和他妈一样。”

那个光点更亮了。

李燃的眼泪流下来。

但他笑了。

“你等着。我天天来看你。”

那个光点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像是在说。

“好。”

远处，那两颗星星还在。

挨得很近，像在一起。

李燃看着它们，轻声说。

“沈归，沈月，你们看到了吗？小芳回来了。”

星星闪了闪，像是在回应。

那扇门，还开着。

但李燃出来了。

他带回了小芳。

一个等了一百年的光点。

现在，她在灯里。

等着变成人。

等着出来。

等着——叫他们。

李燃说，我天天来看你。

李小燃说，我也天天来看你。

小年说，我陪她们等。

那些光点，在听。

在闪。

在笑。

第二天早上，李小燃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金色的裙子。

她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李小燃愣住了。

“你……你是谁？”

那个女人笑了。

“我是你妈。”

李小燃的眼泪夺眶而出。

“妈？你……你出来了？”

那个女人点头。

“嗯。有人记得我了。”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小燃，谢谢你等我。”

李小燃握住她的手。

“妈，我等你一辈子。”

那个女人笑了。

“好。”

李燃走过来，站在他们旁边。

他看着那个女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小芳，你回来了。”

那个女人站起来，看着他。

“我回来了。”

李燃伸出手，抱住她。

抱得很紧。

那个女人也抱住他。

李小燃站在旁边，看着他们。

他笑了。

然后他转身，往店里跑。

“希希姐姐！小灯姐姐！我妈出来了！我妈出来了！”

希希从店里冲出来。

“真的？”

李小燃点头。

“真的！你们快来看！”

所有人都跑出来。

站在龙象塔下，看着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看着她们，笑了。

“谢谢你们照顾我儿子。”

希希摇头。

“不用谢。他是我弟弟。”

那个女人看着她，又看着那些人。

小灯，小希望，小小，小念，小小念，沈念，沈夜，沈归，陈默，周永年，小年——

都是家人。

她笑了。

“我有家了。”

第1000次循环的第一百一十一年初，李小燃在门前等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李燃出来了。

他带回了小芳。

一个等了一百年的光点。

她变成了人。

她叫小芳。

她有儿子了。

有丈夫了。

有家了。

第68章完

小芳出来了——她会做什么？

李小燃有妈妈了——他还会等吗？

那些光点里，还有多少人在等？

小年学会了唱童谣——他唱给那些光点听。

第六十九章预告：反灯灵组织的遗产。那些曾经举着牌子的人，成立了一个新的组织。不是反灯灵，是护灯灵。他们说，我们欠她们的，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