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反灯灵组织的遗产

场景：龙象塔下、天池边、愿力之门深处、七星路“希望老友粉”店

时间：2117年1月初（小不出现后一周）

小不出来一周后，那扇门又亮了。

不是那种刺眼的亮，是温柔的、暖暖的亮。

陈默守在门前，看到那道光，心跳快了起来。

他站起来，盯着那扇门。

门里，一个人影走出来。

李燃。

他浑身都是金色的光，但眼睛很亮，脸上带着笑。

他手里捧着一个人。

一个小小的，蜷缩着的人。

小年。

陈默愣住了。

“李燃？你……你回来了？”

李燃点头。

“回来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小年。

“我带他回来了。”

陈默看着小年。

他很小，只有巴掌那么大，蜷缩在李燃手心里，像婴儿一样。

他的眼睛闭着，但嘴角带着笑。

陈默的眼泪涌上来。

“他……他还好吗？”

李燃点头。

“好。比任何时候都好。”

他看着那盏灯。

“他等到了。”

周永年从人群里冲出来。

他站在李燃面前，看着手心里的小年。

那个和他年轻时一模一样的人。

那个他恨了一百年、最后留下的执念。

那个——他自己。

他的眼泪流下来。

“小年……”

小年的眼睛慢慢睁开。

他看着周永年，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来了。”

周永年点头。

“我来了。”

小年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我等了你很久。”

周永年的眼泪止不住。

“我知道。对不起。”

小年摇头。

“不用对不起。等到了就好。”

周永年看着他，又哭又笑。

“对，等到了就好。”

小年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然后他看着那盏灯。

“那是什么？”

周永年说。

“灯。我们的家。”

小年愣住了。

“家？”

周永年点头。

“对。家。有人在等你的地方。”

小年看着那盏灯，看着那些光点，看着那些人。

他的眼睛亮了。

“那我也有家吗？”

周永年笑了。

“有。我等你。”

小年在他手心里，笑了。

那笑容，比什么都亮。

傍晚六点，龙象塔下的灯又亮了起来。

小年坐在周永年手心里，看着那些光点。

一个一个，从他面前飘过。

它们围过来，绕着他转。

像是在欢迎。

又像是在问。

“你是谁？”

小年说。

“我叫小年。”

那些光点闪了闪。

“小年，你好。”

小年笑了。

“你们好。”

希希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小年，你要变成人吗？”

小年想了想，说。

“想。但不知道能不能。”

希希问。

“为什么不能？”

小年指着自己。

“我是执念。是恨变成的。”

希希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

“小小也是从黑暗里出来的。小希望也是。小小念也是。她们都变成人了。”

小年愣住了。

“她们？”

希希点头。

“对。她们。”

她指着小希望，指着小小，指着小小念。

“她们以前也是没人要的。现在都有人等了。”

小年的眼泪流下来。

但他笑了。

“那我也能？”

希希点头。

“能。只要有人等你。”

小年看着周永年。

周永年看着他，笑了。

“我等你。”

小年在他手心里，蹭了蹭。

像是在说。

“好。”

晚上八点，龙象塔下。

所有人围坐在一起。

小年坐在周永年手心里，被大家围着。

沈念凑过来。

“小年，你以后想做什么？”

小年想了想，说。

“想和你们在一起。”

沈念挠挠头。

“在一起做什么？”

小年说。

“做什么都行。只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