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

小小不闪了闪。

“喜欢。”

小不飘在它旁边，和它一起。

两个光点，一个叫小不，一个叫小小不。

都在角落里。

但不再是一个人了。

晚上八点，龙象塔下。

所有人围坐在一起。

那些新来的光点，有的有了名字，有的还没有。

但都在飘，在闪，在笑。

小不飘回来，落在阿灯手心里。

阿灯低头看着它。

“小不，你去哪了？”

小不闪了闪。

“去交朋友了。”

阿灯笑了。

“交了什么朋友？”

小不指着角落里那个小光点。

“小小不。”

阿灯看过去。

那个小光点，比刚才亮了一点。

它也在看这边。

阿灯问。

“它没有名字？”

小不闪了闪。

“现在有了。我取的。”

阿灯的眼眶红了。

但她笑了。

“小不，你长大了。”

小不闪了闪。

像是在问。

“真的吗？”

阿灯点头。

“真的。你记得自己是谁了吗？”

小不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闪了闪。

“不记得。但记得有朋友了。”

阿灯看着它，心里疼得厉害。

但它更亮了。

她轻轻说。

“没关系。我帮你记。”

小不在她手心里蹭了蹭。

像是在说。

“好。”

深夜，龙象塔下只剩下阿灯一个人。

她坐在石头上，手里捧着小不。

那些新来的光点还在飘，在闪，在跳。

小小不在角落里，也开始往外飘了。

白的声音在她心里响起。

“阿灯。”

阿灯笑了。

“白。”

白问。

“你在想什么？”

阿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在想小不。”

白问。

“想它什么？”

阿灯说。

“想它忘了自己，却记得给别人取名字。想它躲在角落里，却去陪另一个躲在角落里的。想它——”

她顿了顿。

“想它越来越亮了。”

白也笑了。

“对，越来越亮了。”

阿灯低头看着小不。

它在她手心里，轻轻地闪。

一下，两下，三下。

像是在呼吸。

又像是在说。

“我在。”

阿灯的眼眶红了。

但她笑了。

“小不，你会想起来的。”

小不闪了闪。

像是在问。

“什么时候？”

阿灯想了想，说。

“快了。”

远处，那两颗星星还在。

挨得很近，像在一起。

阿灯看着它们，轻声说。

“沈归，沈月，你们看到了吗？小不在等。”

星星闪了闪，像是在回应。

那扇门，还开着。

但那些光点，不再害怕了。

它们在等。

等有人帮它们想起来。

等有人给它们取名字。

等有人——等它们。

小不等到了。

有人帮它等。

小小不也等到了。

小不帮它等。

第二天早上，阿灯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小不在她枕头边。

它比昨晚更亮了。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它。

“小不，早。”

小不闪了闪。

像是在说。

“早。”

阿灯笑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龙象塔下，那些新来的光点还在飘。

希希已经在给它们取名字了。

小灯在旁边帮忙。

小希望和小小也在。

沈念也在。

“你叫追不上七号。你叫跑得快八号。你叫——”

阿灯笑了。

她低头看着小不。

“我们也去。”

小不闪了闪。

像是在说。

“好。”

她们走出去。

走进那些光点里。

走进那些等了一千年的人里。

走进那个越来越大的家里。

第1000次循环的第一百年冬天，那些光点从门里出来了。

它们等了一千年。

现在，它们有名字了。

小迎，小接，小回，小新，小旧，小老——

还有小小不。

它们都在等。

等变成人。

等出来。

等有人——叫它们。

小不等到了。

有人帮它等。

它也在帮别人等。

第64章完

那些光点都有名字了——它们会变成人吗？

追不上七号是谁取的？沈念。

小不越来越亮了——它快想起自己了吗？

小小不在角落里，开始往外飘了。它在等什么？

那扇门里，还有光在亮。是谁的？

第六十五章预告：欲望的代价。那些光点开始变成人了。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但有一个，怎么也变不了。它说：“我忘了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