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不服气。

“我追了一百多年，经验丰富！”

小小念看着他。

“追不到的经验？”

沈念想了想，点头。

“对。追不到的经验，也很宝贵。”

小小念笑了。

“那学学也行。”

沈念高兴得跳起来。

“太好了！有人陪我追天鹅了！”

希希在旁边笑。

“念哥，你每次都这么说。陪你追的妹妹，都变成人了，谁还陪你追？”

沈念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但他还是高兴。

因为小小念愿意陪他。

深夜，龙象塔下只剩下陈默一个人。

他坐在石头上，看着那盏灯。

那些光点还在跳。

最亮的那一个，一直在看他。

他知道，那是他老婆。

阿灯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陈默。”

陈默转头看她。

“嗯？”

阿灯指着那个光点。

“你想和她说话吗？”

陈默愣住了。

“能……能说话？”

阿灯点头。

“能。闭上眼睛，想她。她会听到。”

陈默闭上眼睛。

他想起他老婆的样子。

笑起来的样子，生气的样子，做饭的样子，抱着小念的样子。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柔，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陈默。”

陈默的眼泪流下来。

“阿芳……”

那个声音笑了。

“我在。”

陈默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能保护你。”

那个声音说。

“不怪你。是我自己选的。”

陈默说。

“小念会好起来的。我会照顾好她。”

那个声音说。

“我知道。我一直看着。”

陈默睁开眼睛。

那个光点还在。

比之前更亮了。

他看着它，轻声说。

“阿芳，等我。”

那个光点闪了闪，像是在回应。

阿灯看着他。

“等到了？”

陈默点头。

“等到了。”

阿灯笑了。

“那就好。”

远处，那两颗星星还在。

挨得很近，像在一起。

陈默看着它们，突然问。

“那是谁？”

阿灯说。

“沈归和沈月。等了一千三百年的人。”

陈默愣住了。

“一千三百年？”

阿灯点头。

“一千三百年。”

陈默看着那两颗星星，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那我等一百年，不算长。”

阿灯笑了。

“对，不算长。”

第二天早上，陈默带着小小念下山了。

走之前，小小念回头看了阿灯一眼。

“妈妈，我还能来吗？”

阿灯蹲下来，和她平视。

“能。随时都能。这里是你的家。”

小小念笑了。

她跑过来，抱住阿灯。

“妈妈再见。”

阿灯抱紧她。

“再见。”

陈默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然后他走过来，站在阿灯面前。

“阿灯小姐。”

阿灯看着他。

陈默说。

“我以后，能来帮忙吗？”

阿灯愣住了。

“帮忙？”

陈默点头。

“你们这里，需要人守吧？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有力气。可以帮忙搬东西，打扫卫生，看门——”

他顿了顿。

“赎罪。”

阿灯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好。来吧。”

陈默的眼眶红了。

但他笑了。

“谢谢。”

他牵着小小念，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小小念回头。

“妈妈，爸爸也来帮忙！”

阿灯挥手。

“好，妈妈等你们。”

远处，那些光点还在闪。

最亮的那一个，一直在看小小念。

它闪了闪，像是在说。

“谢谢你，阿灯。”

阿灯看着它，笑了。

“不用谢。她是我们的女儿。”

第1000次循环的第一百年秋天，陈默和小小念和好了。

她说话了。

他认错了。

她说，妈妈在光点里。

他说，我等你。

那些光点里，有一个人在笑。

第55章完

陈默以后会来帮忙——他会成为守灯人吗？

小小念好了，但她还会回来吗？

那个光点里，阿芳在笑。她会变成人吗？

沈归站在灯前，看着沈月。他说：“你看，她们都和好了。你呢？”

第五十六章预告：愿力平衡会。陈默加入后，来帮忙的人越来越多。阿灯说：“该正式成立了。愿力平衡会。”希希问：“做什么的？”阿灯指着那些光点：“帮它们和许愿的人，找到平衡。”